俞清清后悔方才做出那样的举动,这家伙就不配得到自己的好意,竟敢叫自己贱婢,她倒要看看是谁贱!
她迅速点了他身上的哑穴,堵住那张不讨人喜欢的嘴,然后一把将人薅到床上,用自己的小拳拳好好招待招待他。
一下又一下,拳拳到肉,拳拳打力,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齐旻用力挣扎,却敌不过她的力气,只能被她压在身下虐待。
他想要大声唤人来救,可任凭他如何用力,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突然想起她方才触碰他身体的动作,瞬间就明白,自己发不出声音,就是拜她所赐。
恐惧与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并排同行,说不出那种情绪占据上风,又或是二者并立。
齐旻死死盯着这个女人,她竟敢对他动手,还下手这般狠重,简直是放肆,放肆极了。
现在他浑身就没有不痛的地方,疼意更是钻心刺骨,叫他难以忍受。
他在心底立誓,今日若是能脱身,他定要将这女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如此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齐旻死死咬紧牙关,即便唇角崩裂,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也没有求饶的意思,更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渐渐的,那双眼里满是空洞死寂,他整个人就如同没有魂魄的尸首,对周身的痛楚与境遇,仿佛全然漠视。
俞清清望着他这副模样,抬起的手倏然顿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猛地涌上心口,堵得她发闷。
看着这般倔强又死寂的他,她终究是沉默了,缓缓收回了手。
她不能欺负一个病号,这样是错的。
俞清清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要不然她才不会就此停手,定要好好给他个教训才是。
屋子内也跟着安静下来,齐旻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俞清清坐在床边休息,喘口气。
外头守着的众人见里头的动静没了,而主子又没有传话叫水,各种小心思不住的往外冒。
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按说主子都这般年纪了,也是该到了知晓人事的时候,奈何从前他一直以体弱无力推拒这事,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自是没办法强求。
但这事一直没有完成过,他们这心就一直提着,子嗣可是一件十分要紧的大事,尤其是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
也是因着这个,当初兰嬷嬷才会有那样的安排,没想到会遭到主子的强烈反抗。
今儿主子召见侍女,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都重视着呢。
他们要有小主子了?
隔壁院子,兰氏也一直在关注着那院子里的情况,这可是头等大事!
她并不关心那侍寝的女子是谁,她关注的是成事与否?
只要事成,她就能安排后续的事。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如同草木向阳、江河归海,无需遮掩,也无法抑制。
即便是心思难测的少年郎,纵是平日里藏得再好,情窦初开的时候,一旦尝过男女之间的温存缱绻,也难免卸下几分伪装。
就如同染上了戒不掉的瘾,愈发沉沦,食髓知味,最后难以置身事外。
这般看似无懈可击下的软肋,便是最绝佳的突破口。
而她只需精准拿捏他的软肋。
或是用温柔缱绻麻痹其防备,或是用若即若离勾起其占有欲,再或是借情分设下圈套,便能轻易戳破他的伪装,牵动他的情绪,左右他的判断,哪怕他步步为营,也难免有失算之时。
这里头的操作空间,远比想象中更大。
兰氏越想越高兴,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马看到成果。
但事实却要让她失望了。
若齐旻是个普通的少年郎,遇到俞清清这样的绝色,怕是真会如她所想深陷其中。
可他不是。
幼年的经历终究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让他无法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这几年又经历了兰氏的事,他只会更加防备。
更何况俞清清的每一个举动都触碰到他的底线,即便她生的再美,他也生不起半分旖旎心思。
他现在就想杀了她,只想杀了她!
俞清清毫不在意他满是杀意的眼神,歇够了后,径直坐到他身边,“和你商量一个事。”
齐旻默默翻身,不想看到她张脸,也不想和她沟通交流。
俞清清见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心里很无奈,也知道他是生气了,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啊,重要的是怎么解决后续的事。
她猜外头的流言怕是不少,毕竟她一直在他屋子里这事不是秘密,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他的人了。
以前是有名无份,现在是有名有份了,当然只是别人眼中的‘份’,但这也很重要啊。
“起来,我跟你说事呢,你好歹理理我。”
齐旻当自己听不到她的话,依旧拒绝交流,暗中翻了无数的白眼,心里骂她脸皮厚。
都发生那样的事了,她哪来的脸面和自己说事,他更不会和她说事,他只会要她死!
俞清清也没辙了,直接将他翻过来,跨坐在他身上,硬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你身体里的毒还没解呢,你不想要解药了?”
齐旻冷笑一声,她这是威胁自己?
既如此,那就不要了,反正这糟糕的人生他已经过够了,也活够了。
死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他不用继续操劳了,也不用追逐那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齐旻摆烂了,瘫在那里,跟死了似的。
俞清清……
“我错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她有点怕他这副样子,瞧着好脆弱,就跟要碎了似的。
别这样啊,她就是想发泄一下,谁让他先说自己是贱婢的,她就是还了下手,不至于吧?
俞清清真怕了。
杀人也是要分情况的,这种情况下她也下不了手啊。
她轻拍他脸颊,想得到他的回应,却发现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俞清清叹气,俞清清心累,俞清清是真没辙了。
最后一咬牙,她俯身,低头,触碰那抹柔软。
若是这样都没反应,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