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宫尚角看着远处和弟弟玩的远徵,想到至今躺在床上的临徵叔叔,还有不知去向的婶婶,不禁叹口气。
三年前,无锋突袭,杀害了他和朗角的父母,重创了远徵的父母,害的他们从小就失去了庇护。
比起朗角,年幼懵懂的远徵似乎更惨些,他的父母虽然活着,却彻底远离了他。
他搜寻至今,都没有找到婶婶的踪迹,若婶婶还在就好了,远徵定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可惜没有,也不知婶婶去哪了?
她还活在这世上吗?
没有人能给他回答,便是有,以他现在的实力怕是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公子”
这时,他身边的侍卫突然出现,行礼,向他表明有事。
宫尚角最后看了眼在草坪耍的兄弟,转身跟着离开。
远处,朗角心有所感,抬头就看到了哥哥的背影,有些失落,他都好久没见过哥哥了。
刚刚接手角宫的哥哥,真的好忙啊!
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帮忙?
“哥哥,玩。”
一道稚嫩的催促声传来,朗角低头对上那水汪汪的眼睛,无奈扶额,“好,哥哥陪你玩。”
“嗯,玩。”
远徵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他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的样子,满心满眼都是玩游戏。
好在朗角愿意陪着他,给了他一个圆满的童年,这何尝不是一种补偿呢。
兄弟两个又玩到一起,整个草坪上,都是远徵欢快的笑声。
如今,他身为徵宫唯一的继承人,执刃的义子,身份自然不同。
在宫门,无人敢欺负他,因为他的背后不仅站着执刃,还有角宫兄弟俩。
角宫大殿,宫尚角听到无忧居的消息,瞬间惊起,“你说的可真?”
侍卫不敢撒谎,“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宫尚角不觉的他会骗自己,沉思许久,挥手让他退下。
整个殿内仅剩他一人,安静的空间更利于他思考,做出各种决策。
无忧居内,阔蕊醒来时,还是不适应,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吓人。
“宫鸿羽?”
阔蕊尝试呼唤,却未得到回应,便起身下床。
她缓缓摸索前进,绕过桌子,沿着木榻,终于摸到了大门。
犹豫几息后,她伸手打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原来还是一样,她是真的看不见了。
阔蕊看着面前的一片黑,心沉到底,知道自己瞎,和面对自己瞎,是两回事。
她从未有这么无助过,以后,她真的看不见了吗?
“怎么出来了?”
宫鸿羽刚踏进院子,就见她在门口,无助的样子,忙上前握住她手。
“屋里太憋闷,想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阔蕊没说自己的打算,她已经在眼睛上失了便利,不能再在别的地方踩雷。
“我们先回屋,现下天气寒凉,你身子弱,若是换上风寒,怕是又要吃苦。”
阔蕊没有拒绝,她也拒绝不了,毫无反应的被他带回屋内。
榻上,阔蕊靠在里面,抱着双腿,低头不说话。
她受到打击了,任谁也无法接受,一觉醒来,自己从一个正常人变成残废。
那种无措,迷茫,失落,彻底击碎她的心。
宫鸿羽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然后上前抱着她,坚定有力的说:“阔蕊,我会陪你,总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阔蕊没有说话,依旧保持那个姿势,这种事,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帮助她站起来。
两人就这么抱到天黑,晚饭还是宫鸿羽喂的,阔蕊吃的心不在焉。
勉强用了几口后,就停下不再用,转身面壁。
宫鸿羽叹息,跟着放下筷子,随后让人把饭菜撤下,带着阔蕊去休息。
夜里,宫鸿羽瞬间惊醒,他看向门外,他的地界,竟然有客造访?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避过守卫,进入无忧居。
他刚要推门进屋,就发现从后面来的刀,立即躲避,仓促之下,还是被人击中肩膀。
宫鸿羽听到熟悉的闷哼声,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退下,整个房前就剩下他们两人对峙。
“回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许踏入这里。”
黑衣人没有说话,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还小,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只要记住,这里的事对外保密,对谁都不可以说,包括那个孩子。”
宫鸿羽见他还是不走,直接抽出刀横在他脖子前。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想法,否则你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任由别人掌控你。”
话落,他转身径直离开,也不管之后的事。
不过那人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不明白的。
宫尚角确实明白了,归根到底,还是他太弱的原因,才刚出现,就被发现了。
更是在宫鸿羽这个执刃面前过不了几招,这样的他,如何报仇?
又如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至于那位,等等吧,终有一天,他会见到的。
屋内,感受到那股气息消失的宫鸿羽,心里松口气,宫门的孩子少,能成事的更少。
角宫的那个孩子,倒是个不错的继承人选,若非必要,他还不想伤及无辜。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阔蕊睡不着,自然没有错过门外的声音,会是谁呢,是来找她的吗?
“没有,只是遇到些意外,你快些休息吧。”
宫鸿羽隔着帷帐轻声嘱咐,他们虽住在一屋,却不在一处。
因为阔蕊不习惯,所以他只能退让。
阔蕊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知道,默默咽下嘴里的话,随后躺下休息。
宫鸿羽则回到榻上休息,两人望着上空,心思各异。
一夜就此过去,宫鸿羽还是按照往常那样,伺候阔蕊梳洗,喂饭。
阔蕊推拒不过,只好接受,不过她还是提了一嘴,“我以前的侍女呢?”
宫鸿羽知道她在问谁,不过她们还在培训中,得等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你忘了,你指派她们出去办事去了。”
阔蕊心中冷笑,这人是把自己当成傻子忽悠不成,大家闺秀身边岂会有一个侍女,她怎么会把所有侍女都派出去。
这里面分明有诈,他这是仗着自己不知道,就任意糊弄自己。
宫鸿羽:你说得对,我就是仗着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