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野不敢吱声。
怕打扰沈宁兮做法。
他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似大哥,眼睛都不敢眨。
针没入沈淮礼身体后。
沈宁兮接着分开双手,掌心朝下,虚按在沈淮礼额前。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她掌心溢出,跟着没入沈淮礼眉心。
然后——
病房里静默无声,像按了暂停键一样。
大哥还躺在病床上,一动没动,连点反应都没有……
沈暮野按耐住自己的急性子。
忍了又忍,等了又等。
足足三分钟。
他等不了了,“……就这?宁兮,你刚才搁那儿做特效呢?这也没用啊,搞的那么神乎乎的,大哥还是没醒啊!”
沈宁兮白了他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以为拍电视剧啊,针一扎,就醒了。”
“啊?”沈暮野面露难色,“你不说,能帮大哥短暂醒来吗?”
“会醒的。”沈宁兮语气肯定,手里开始收拾床上的东西了,“但需要时间。大哥的命被陆心玥偷走了,借她的血短暂复苏也需要过程,你以为是电脑吗,按一下电源键就启动了。”
沈暮野盯着沈淮礼。
还是忍不住担心,挠了挠头,“那要等多久?”
“可能几小时,也可能明后天。反正,你就等吧,大哥一定能醒。”
沈暮野叹口气,“好吧……”
他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窃运术不除,大哥迟早还会昏迷。那怎么破这个术?”
沈宁兮露出几分为难神色,“这个嘛……得想办法先找到你家祖坟……”
“啊?我家哪个祖坟?”沈暮野一脸懵逼,他家还有这种东西,从来没拜过啊……
沈宁兮叹气,诚实说,“现在对我来说,找到祖坟还有点难度,但我会想办法,在大哥再次昏迷前,找到的。”
刚才做法,消耗有点大。
沈宁兮血色退去,脸色泛白。
那双清澈的眼眸,都困倦的开始打架。
沈暮野看出了不对劲,赶紧接过沈宁兮的布包,拉住她的衣袖,“好了,宁兮,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辛苦。你的身体还好了点。走了,五哥先带你回家,我会让看护好好看着大哥,有事就赶紧给我打电话。”
两人走后。
病房里安静下来。
不多时,床上那具枯瘦的身体,就幽幽睁开了眼睛。
那张憔悴灰败的脸上,现出了违和的一双精锐的眸子……
……
陆昂离开会场后。
历经了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这法治社会,怎么还有人套麻袋,说揍人就揍人啊!
陆昂一张精致的奶油小生脸,被揍得鼻青眼肿,就是粉丝来,不一定能认出他们哥哥了。
陆昂给陆淮打电话,“二哥,咱们被假玄慈大师骗了!那个去找你的,根本不是真的!”
陆淮不知道陆昂在拍卖会发生的事。
还在打着掩护,“怎么可能,不会的。她都能拿出鬼门丹。”
“呸!”陆昂气得想骂人,“鬼门丹是假的!今天奶奶都来了拍卖会,玄慈大师是沈宁兮!!!”
“什么!”
陆淮那边发出惊声尖叫,“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
陆昂恼火地抓抓脸,“你以为我想啊!沈宁兮让我把多卖丹药的钱,全都退给她!我哪有钱啊,二哥你借我点吧,我要还不上,那些大佬们不会放过我的!”
提起借钱,电话那边静默了。
半晌,陆淮才哎呦一声,“我哪有钱,公司要养这么多人,手里一点闲钱都没有。”
陆昂闻言,怒哼了声,“都怪你找错人,害我被骗五千万!你不借我钱,我就只有报警了!”
其实陆昂不想报警的。
他卖假药板上钉钉,而且他还是公众人物,要是闹大了,他的形象就全毁了。
本就不太好的名声,再作就啥都不剩了。
可现在他没钱。
他要赔不出来钱,可能比死还惨。
听到陆昂这话,陆淮那边沉默许久,才丢来一句,“别报警,我帮你筹一千万。”
……
兄弟俩达成了协议。
陆昂虽然赔了钱,但也觉得算了,二哥也赔了不少钱。
算他哥俩倒霉!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
晚上的时候,警察就通知他,假扮玄慈大师的老太太和她的小徒弟被抓到了,在准备出国逃亡时,被发现是嫌疑犯。
两人前科累累,逃窜了好几个地方。
到陆家兄弟俩这儿,就想捞个大的。
结果也就是这比大金额收入,锁定了他们身份。
现在两人被扣押在派出所,全招了。
陆昂本来还有些高兴,钱能回来了。
没想到,去警局一对账,才知道真相!!!
陆昂青肿着脸,冲进陆淮的办公室。
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恨得咬牙切齿,“陆老二,你跟骗子合起伙来骗我!!!!!我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跟别人合伙骗我!”
陆昂听到那两个骗子供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假玄慈大师,使劲使劲开价,才敢开价到一百万一颗鬼门丹!
没想到,陆淮转手,就要了他五百万!
陆淮这个中间商,狠狠赚了四百万差价!
陆昂拽着陆淮衣领,手在桌上一通乱摸,摸到一个瓷杯,接着就举到陆淮眼前,“陆老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个假大师,你联手他们骗我钱是不是!”
陆淮一听也恼了,“妈的,我要是知道他们是假的,还能听他们的,去那个废旧工厂,砸伤手底下五个人,花了上百万医疗费嘛!我还能,丢那么大人,让沈凌越踩我头上嘛!”
提起那俩骗子,陆淮就要炸了。
事务所多年的名声,这一下全坏了。
陆昂涨红着脸,依然不松手,“那你为什么要多骗我钱!”
陆淮也跟豁出去了似的。
一掌拍开陆昂手里的茶杯,青花瓷精致小茶杯,“啪”一声脆响,炸开在地板上。
陆淮反手按住陆昂在办公桌上。
咬牙反问,“那又凭什么鬼门丹的钱,你自己赚了?你自己赚差价的时候,没想过这是咱们陆家的钱?!”
陆昂,“……”
陆淮正了正衣襟,放开他,“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宁兮接回来!”
陆昂撑起身,甩了甩胳膊,“家里她的房间,都拿来当狗窝了!”
陆淮,“……”
兄弟俩同时变得垂头丧气,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怨恨,懊悔和……一丝同病相怜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