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野看看厅里。
又看看抱着柱子坐在外面的沈宁兮。
“怎么不进去？”
沈宁兮无所谓地摊摊手，“她们说我没资格。”
“啊？”
沈暮野顿了两秒，噗嗤笑了。
“哎呦，小丫头连门都进不去？不像你啊。”
看这小丫头厉害惯了。
还有点不习惯她这个连门都进不去的样子。
沈宁兮冷冷哼了声。
没理会他的嘲笑。
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卡上。
“老五，你又搁哪儿借钱去了？利息几个点？”
这位败家老五，把京市明面的，暗里的高利贷都是借遍了，要不然凭借沈家的家底，哪能落魄成这个样子。
没想到，这次沈暮野倒是出息了。
他晃着卡，一脸得意反问，“0个点！你猜猜，我在哪儿弄的钱？”
不过，问完想起什么。
一只大手，吧唧一下挡住了脸，“你别看我脸，俩眼珠子跟X光射线似的，看得人真没有安全感！”
沈暮野挡得那叫一个严实。
一双大手把眼睛鼻子嘴都给罩住了。
生怕沈宁兮又看出什么门道。
沈宁兮扯扯嘴角，“我是看相，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真的？”沈暮野不太信，手指岔开，只露出一只眼，“那你来猜猜吧。”
沈宁兮盯着他那一只眼。
顿了五秒，慢悠悠道，“不会是把游戏账号卖了吧？”
沈暮野那一只眼，瞪大半圈。
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宁兮，结结巴巴，“你，你——我，我——”
好一会儿才完成问出这句，“这你都能算出来？你不说你不是神仙嘛！”
沈宁兮哼笑，“还用算，你脸上都写着呢。”
沈暮野抹了把脸，放下了那只挡脸的手，“哪里写着呢？”
“你那大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夜。”
“……”
“账号都卖了，很心疼吧。红眼圈是哭着卖的嘛。”
“……”
沈暮野懵逼站在原地。
他揉了揉自己眼睛，没哭啊，没掉下眼泪来吧……
他只觉屁股发凉。
明明他穿着衣服，怎么有种在裸奔的感觉……
……
工作人员看到沈暮野。
三个人一起跑过来，客气欢迎。
跟对待沈宁兮的态度全然不同。
沈暮野玩笑地敲敲沈宁兮的头，“看到没，这里哥能随便进。”
沈宁兮点头，“对，百年难得一遇冤大头，要我我也欢迎。”
沈暮野，“……”
工作人员，“……”
她们尴尬挤着笑。
虽然这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但怎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呢……
别人不知道，她们内部人员都清楚。
莱悦有张“大”客户表。
每次拍卖，这些人都是拍卖会重点邀请对象。
请到这些人来，工作人员们当月的工资都直线飙升……
工作人员公式化笑笑，“这位小姐真会开玩笑。”
“沈先生，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你需不需要尽快验资入场？”
她们把话题岔开。
沈暮野也没盯着“冤大头”字眼，痛快把卡递过去了，“好。不过我得带我妹妹进去。”
“没问题。”工作人员接过卡。
别说带个妹妹。
带千百个妹妹也行啊。
冤大头，哦不，财神爷来了，想怎么样不行啊……
……
拍卖会半场结束。
新入场一位老者。
老者坐在轮椅上，脸色灰败，呼吸都显得吃力。
几名工作人员，恭敬地引导着他入场，管家推着他的轮椅，身后还跟着几位医护人员，带着装备，好像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
周围人认出了老爷子。
这可是当年开创了本土奢侈品，打入世界的第一人。
“哎呦是赵老爷子，听说他癌症晚期，全靠鬼门丹续命……”
“好几年没见到他人，今天居然亲自来了，看样子对鬼门丹是势在必得啊。”
“那可麻烦了，也不知道今天陆昂拿来几颗鬼门丹，赵老爷子这财力，怕不是得全包圆……”
来竞拍鬼门丹的人，心里都开始冒冷汗。
鬼门丹的价格，已经一年比一年贵了。
现在又来了个财力顶尖，而且一看就是真需要续命的大佬，他们还搁什么抢啊！
也不知道陆昂这次带来了几颗……
数量决定了，他们还有没有一决高下的机会……
众人看着陆昂手里的迷你小药瓶，心都半寒了。
只有陆昂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不光回本，还能赚个大的！
这会儿，他不心疼那五千万买的十颗丹药了。
看这情况，没准一颗药，就回了本钱。
陆昂迎着赵老爷子走过去，也没嫌弃这病病歪歪的老头，客气地握住了他的手。
赵老爷子颤巍巍抖着手，一下一下拍在陆昂手上，“小陆啊，回头来家里坐坐，我很爱看你的作品呐。”
围观群众，“……”
真是有求于人时，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赵老爷子多大腕的明星没合作过，陆昂算是哪个小白菜。
可这会儿，老爷子靠陆昂手里的药续命啊。
这鬼门丹果然不一般。
把人脾气都拐好了……
周围人羡慕啊。
陆昂就靠着手里的鬼门丹，成为了多少大佬的座上宾，一般人哪有这种机会。
而且他拿出那一小瓶药，今天就能换回去几个小目标，这赚钱堪比天上掉馅饼啊！
周围人也是不理解了。
陆昂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玄慈大师看上他了？
大师怎么就没看上他们呢？！
众人困扰中带着巴结。
能入到一颗鬼门丹，转手都能赚个成百上千万。
陆昂享受着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时，拍卖会场的门又开了。
众人目光齐齐看去。
看到率先进门的沈暮野时，全都笑了。
“是沈老五啊，他又来抢药了，每次他拍的价格，好像都比别人高。”
“要不他怎么进门来的，凭沈家的条件，怎么可能进门，他这全凭多送钱啊。”
“你看工作人员看他，眼睛都发光，冤大头无疑了！”
宾客们讨论的声音丝毫没收着，压根也没人怕这些话被老五听见。
沈暮野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一脸淡然，毫不在意。
沈宁兮反正全听见了。
她目光扫过在场宾客一圈，最后对上了陆昂的脸。
陆昂得意地晃晃手里的小药瓶。
用口型说出了三个字。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