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梅把一顶薄帽子给刘沫沫戴上,“现在立秋了,有风,听话。”
“小沫,听娘的吧。”李福宝也跟着劝。
刘沫沫看了眼同样裹成球的江夏至,无奈地笑了。
别人过夏天,她们俩孕妇过冬天。
张红梅有给刘沫沫裹了一个毛巾被,除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
等到家的时候,刘沫沫全身都是汗。
“小沫,我烧了几暖壶开水,你在屋子里擦擦,但是必须用热的水不能用温水啊!”张红梅拿起暖壶把开水倒到带着喜字的搪瓷盆中,然后放了一块毛巾进去。
她用指甲提溜毛巾的一角,慢慢的拧了水。
“来,趁热,擦擦。”
刘沫沫接过冒着热气的毛巾,小心的擦拭脖子里的汗水。
“谢谢妈。”
等擦完,张红梅又把换着的衣服放到一边,“快点换,千万不能着凉了。”
刘沫沫呆愣愣地望着柜子上整整齐齐的衣服,几秒后,她仰了仰头,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回去。
她想起了母亲,小时候每次洗澡,母亲都会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
简单擦洗了一下,她感觉身上的黏腻感消失了。
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看着睡在一边的安安,脸上都是温柔的笑容。
“小沫,吃点东西。”张红梅端着蔬菜瘦肉面和山药鸡丁走进卧室。
“妈,我出去吃吧。”
张红梅看了眼睡着的孩子,小声说:“在这里吃,我一会儿收拾。”
此时,大院里,吴桂兰正和人聊江夏至那对龙凤胎。
“瞧瞧人家这肚子,真是争气,一胎男女都有了。”吴桂兰脸上都是羡慕,她只有一个孙女,就眼馋人家有孙子的。
“人家刘沫沫的肚子也争气啊,居然生了个带把的!”钱嫂子酸溜溜地说。
有人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之前看小沫那肚子,都以为是闺女呢!”
“哎,我做梦都想要个孙子!”吴桂兰叹口气。
钱嫂子碰碰吴桂兰的胳膊,“嗨,桂兰大姐,外孙也是一样的!”
“切,上哪找外孙去!”吴桂兰微微皱眉,“小钱,这话可不能说,我家姣姣还没结婚呢!”
人们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桂兰。
察觉到人们的眼神,吴桂兰瞪圆了眼睛,声音不断提高,“你们几个,这是什么眼神,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钱嫂子讪笑,“桂兰大姐,你还是回去问问你闺女吧!”
“哎,我忘记了,我还坐着锅呢!”钱嫂子借口离开了。
吴桂兰问其他人,其他人都以各种借口走了。
从别人口中闻不出来,吴桂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甩了甩手,猛地转身,衣袖带起一阵风,身形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她一到家,就看到杨娇娇在沙发上坐着发呆。
她走过去,“娇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呢?”
杨娇娇愣了一下,眼底慌乱一闪而过,“妈,我能有啥事!”
“真的,没事儿!”杨娇娇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吴桂兰没发现女儿的异样,但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睛朝着女儿的肚子上瞅,“闺女,你听娘说,没结婚之前可不能把身子给人家,不然吃亏的是你!”
杨娇娇下意识的捂住肚子,眼神躲闪着,脸涨的通红,眼睛瞥向一边,避开吴桂兰的视线,“娘,我知道!”
以为女儿害羞,吴桂兰用手点了点女儿的头,“别光知道,记住了!”
“妈,我先回房间了。”杨娇娇不耐烦的站起身。
她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的瞬间脸就变了。
她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手用力拍在枕头上,“好你个李福宝!竟然把这事说出去了。”
在屋子里越想越气的杨娇娇,拿上包就出去了。
“娇娇,你去哪?”
“我去找李东让他早点来提亲。”杨娇娇说了一句话就走。
而此时,张红梅一家正围坐在桌子前。
李福宝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边吃边说:“娘,我吃完饭就去餐馆了,不然我师父一个人忙不过来。”
张红梅给女儿夹了一块小炒肉,“慢点吃,不着急。”
“妈,你不知道这几天特别忙,不然关姨早就来看小沫了。”
放下碗筷,李福宝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妈,我走了啊!”
张红梅站起身,“福宝,骑车慢点!”
李福宝登上自行车,就往外冲。
突然,杨娇娇从一棵大树后面冲出来。
“杨娇娇你有病吧?”李福宝紧急捏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吓得浑身冒冷汗。
差点就把她撞倒了。
杨娇娇双目赤红,“李福宝,是不是你说的?”
“你说什么?”李福宝一头雾水。
“别装蒜,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杨娇娇伸手就要去揪李福宝的衣服领子。
李福宝躲闪了开,挺直脊背,眼睛朝着她的小腹撇,“你说的是……”
“李福宝,你怎么这么恶毒,我都把顾凌风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毁了我!”
见她情绪激动,李福宝眉间微动,耐着性子道:“杨娇娇,你冷静一下,你怀孕的事,我谁都没说,我连顾凌风都没说。”
“少在这装无辜!”杨娇娇一脸怨恨。
她刚才去了小卖部,问了自己的好友。
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看到了孕检单子。
看到孕检单子的就只有李福宝,除了她就没有别人。
杨娇娇咬着后槽牙,声音发沉,“肯定是你,不然家属院的人怎么都知道了。”
李福宝叹了口气,“我说了,不是我!”
杨娇娇抬脚就朝李福宝的自行车踹,“就是你,你给我道歉,你给赔我名声!”
捏着车把,李福宝把自行车往一边一甩,“都说了不是我,你爱信不信。我这几天一直在餐馆忙,就今天回来接小沫出院,我跟谁说去!”
杨娇娇眼里带着怀疑,声音冰冷,“那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