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古色的屋子,里面都是木头家具,看上去很漂亮。
站在门口的李福宝第一次见到这么整洁的屋子,有点不知所措。
“同志,靠墙的柜子上有医药箱,麻烦你拿一下。”顾凌风见她站着不动,开口道。
“哦,好!”
李福宝拿过医药箱,“同志,洗手的地方在哪?”
“隔壁的屋子有洗漱的。”
很快,李福宝洗完手回来,见他还坐着,蹙起了眉头,“同志,你怎么不脱衣服?”
顾凌风的视线落在她白净的脸上,见她眼里都是一本正经的严肃,他无奈一笑,这个姑娘挺有意思。
“那麻烦你了。”
他解开衬衣扣子,脱下。
在他脱下衬衣的瞬间,李福宝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但是看到他后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和渗血的肩膀时,她眼里闪过害怕,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是什么人?”
“对不起,吓到你了!放心,我不是坏人,是军人。”顾凌风的的声音不似平常那么冷,尽量放轻。
他发现这个姑娘有时候很大胆,有时候却又非常的胆小。
听到他的身份,李福宝心里由衷的佩服,要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保家卫国,她们哪有安稳的日子。
她大步上前,拿起酒精棉,特意强调,“谁说我害怕,我一点都不怕!”
酒精棉沾到他的伤口上,她明显看到他的肩膀抽动了一下,想到有一次自己用刀切了手,张红梅给自己用酒精消毒,那一个小口子她都觉得疼的受不了。
现在他这么大的伤口,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手不由的放轻,声音也带着心疼,“有点疼,你忍着点!”
顾凌风抿着唇“嗯”了一声。
感觉肩膀上的手放轻了动作,他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但想到自己还有任务,他道,“同志,我不怕疼,消完毒,把药粉撒上,包扎一下就好了。”
“好。”她手上的动作加快。
不一会儿,伤口包扎好,她还用纱布挤了一个蝴蝶结。
顾凌风看了一眼腋下的蝴蝶结,“同志,今天谢谢你!我说的过的话绝对算数。”
一下子想到他会说的要对自己负责,李福宝吓得赶紧站起身,连连摇头,“同志,不……不用,那是特殊情况!”
顾凌风穿上衬衣,边系扣子边打量眼前的女子。
她身形纤细,一张鹅蛋脸,面色白皙红润,一双灵动的黑眸澄澈干净,看着漂亮娇小,眉宇间却还带着几分英气。
他不觉得看呆了。
脑海里浮现出他亲她时,她脸上露出的震惊和慌乱,还有面对坏人时的泼辣样子,他坐直身子,语气严肃,“我父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是一名军人,每个月有……”
她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感觉一阵风飘过,他望着跑到门口的人,一脸的无措,要是别的姑娘巴不得自己负责吧。
难道是自己拒绝了太多姑娘,这下报应来了?
他刚要起身,就看她又跑了回来。
他翘起了嘴角,心里美滋滋的,他就说,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
“你愿意和我……”
“同志,我来拿收音机,你别多想,我对你,真的没有其他想法,而且我没打算结婚!”李福宝拿上收音机,留下一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顾凌风垂着眸,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愁绪, 几秒后,他又露出了笑意。
看了眼衣服兜里装的情报,又朝着李福宝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去房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当注意到包扎的伤口时,他嘴角露出了笑意。
李福宝一步也不敢停,生怕有人追自己。
跑回铺子,关上院门,又把屋门关好,她直接坐到床上。
她眉毛几乎要拧到了一起,脸色有点白,自言自语,“他们一定是来找自己,让自己嫁人的!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找到自己。”
拍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福宝的思绪。
她起身开门,“谁呀?”
“福宝,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福宝脸上露出了惊喜,快速的去开门,“张大娘,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给你送好吃的!”张红梅举起手里的饭盒。
不知为何,看到张红梅脸上的笑,她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平静,“大娘,你真好!”
张红梅拉上她的手,“快,进屋吃饭!”
饭盒打开,红烧排骨色泽洪亮,恰似被画笔惊醒晕染,它的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犹如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外衣,上面还点缀着翠绿色的葱花,像顽皮的绿精灵在排骨上跳跃嬉戏。
李福宝咽了咽口水,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烦恼,此刻,她只想大快朵颐。
“大娘,你吃了吗?”
“我吃了,你吃吧。”说完把米饭和筷子递给她。
她笑眯眯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放。
咬下一口,那层酥脆的外皮就像薄薄的瞬间碎裂融化,露出内里如丝般细嫩的肉质。
鲜嫩的肉质伴随着浓郁的酱汁,让她越吃越快。
边上的张红梅,看她这么喜欢,心里高兴。
很快,盆光碗净。
“大娘,我有礼物送你!”李福宝脸嘴都没有擦,就往房间里跑。
当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红灯牌收音机时,想到它的价格张红梅皱起了眉头。
“你这孩子,买这个干嘛。”
“大娘,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不喜欢吗?”李福宝小心翼翼的看着张红梅。
“福宝,你的心意大娘收了,但是这个收音机太贵了,明天大娘和你一起退了去!”
李福宝把收音机往钟红梅怀里一塞,撅着小嘴,“大娘,送你的,我不退!”
又担心张红梅拒绝,她故意板着脸,“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你要不接受这个收音机,我也不要你的东西了!”
第一次见她和自己生气,张红梅无法,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孩子,气性真大,大娘收还不行!”
“嘿嘿,大娘这就对了嘛!”李福宝瞬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张红梅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收音机,就好像这是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