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忠死了,就是那个老太监福海接手,不过福海都老了,估计也蹦跶不了多久,要是先帝爷...”他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说不是呢,胡人这些年犯边,咱们哪次打赢过?我觉得这次先帝爷太托大了。”
“还是联系一下吧,消息如果不好,咱们就往南方去。”
“姓黄的也太蠢了,当着先帝的面说那些话,啧啧。”
几人正在把酒言欢,门突然被推开了。
福海背着手站在门口,身旁则是数名东厂的探子。
“李侍郎,好雅兴啊,还喝酒呢?”
李侍郎顿时人都僵住了,半天才扯出一个笑容:“那个,那个,福公公,您要不要...”
“哼。”福海冷笑道,“我是老了,可还不傻!来人,全部带走!”
“福海,我们可是朝廷重臣!你趁皇上不在就对我们下手,是不是...”
福海再次冷哼一声:“冲你们下手又如何?朝廷如今全面抗敌,你们不仅袖手旁观,还躲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
“福海!你想步钱忠的后尘吗!你们这种阉人,会遗臭万年!”
福海闻言笑了:“实话告诉你们,抓你们的是我,抄你们家的还是我!遗臭万年?我不怕。”
看着几人被拖走,大批厂卫开始抄家,福海喃喃道:“坏名声总不能让皇上一个人扛着,我一个阉人,无亲无故,要骂便骂我吧。”
东厂再次开始横行,不少大臣都被牵连,下狱的便有二十多人,被抄家的人更多,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倒是没有了之前想要逃走的言论。
在福海手里,东厂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职能。
为了皇权。
跟随方知意一同上战场的魏文忠挠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这个先帝怎么那么猛,父亲只说过先帝是个明君,没说过他打仗也这么凶残啊!
每次看见方知意带着那些骑兵冲在最前面,魏文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先帝要是死了,别的不说,自己回家就得被父亲打死!
可方知意猛得不像话,进入北境之后就四处寻找胡人的主力军队,然后咬住就不撒嘴了。
魏文忠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也是禁军统领,他觉得五万打十万,尤其是极擅马战的胡人,正面冲撞不太明智,但是方知意偏偏就是上了。
魏文忠就看着那两倍于己的胡人军队被方知意率军追着打,方知意的方式也简单,他亲率一支骑兵突袭,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掉头就跑,跑了之后没多久又绕回去继续偷袭。
而且他总能找到胡人将军的位置,数次下来,那支胡人主力居然开始溃逃了。
如果按照惯例,此时就该停下等其他军队过来会和,可方知意更疯,他集结了一支数千人的骑兵,直接追了出去。
没有人有异议,先帝爷都上了,谁还有别的想法?
方乾气喘吁吁的从马背上翻下来,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上的战场,可他运气不错,到现在也没有死。
也不知道自己的其他几个儿子如何了,先帝又如何了。
直到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
“什么?你是说,先帝他,他击溃了胡人主力?”方乾懵了,父皇这么猛的吗?
“回禀皇上,先帝爷率五万军大破胡人主力十万,后又亲率数千精骑追击,连战连捷!”
一旁的将领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先帝领着几千骑兵,追着数万的胡人打?”
“是的...魏文忠所部传来消息,先帝已经追击进了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