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明:朱元璋的冒牌侄子 > 第80章 化缘
皇帝不吃你做的鱼了,这就意味着,胡惟庸彻底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胡惟庸多精明的人了,他当然明白,皇帝这是彻底的放弃他了,想再回朝堂掌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回到府中,他立马把从宫里带来的鱼给扔进粪坑里,已经不稀罕什么赏赐,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赏赐,而是一种侮辱。

胡惟庸不是淮西的那些骄兵悍将,一个比一个没脑子,从今天皇帝的话中,他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危机,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皇帝很有可能要对他自己动手。

沉浸朝堂十几年的老油条了,胡惟庸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朱亮祖跟了皇帝也是十几年了,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最后还不是说杀就杀。

空印案,户部尚书,刑部尚书,说砍就砍。

武将或许留着以后作战,文官可是一点底牌都没有,在皇帝眼中就是鱼肉,任他宰割。

老朱是个什么样的人,胡惟庸跟在身边十几年……那可太清楚了,有时候有情有义,可以对臣子推心置腹,可无情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无情,翻脸不认人那都是常态,不仅让你死,还不会让你轻轻松松的死,全家一起走,那都算念旧情了。

胡惟庸真的怕了,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后路。

其实,后路也不难,甚至就摆放在他面前。

辞去中书省左丞相的官职,然后回家养老,朝廷会象征性的赐点东西,要是看你顺眼,说不定还能给你结个儿女亲家,就像李善长一样,功成身退!

李善长已经把路走通了,这也是老朱留给胡惟庸的路!

按照李善长的路,你再走一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君臣和睦,说不定还会在史书中传为一段君臣佳话。

但胡惟庸毕竟不是李善长!

李善长懂得激流勇退,胡惟庸也懂这个道理,但让他放弃权力,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权力甚于毒药,这东西让人有瘾,让人着迷,让人欲罢不能,有人就喜欢这种手握权力的感觉。

对于胡惟庸来说,后路,从来都不是放弃,而是得到更多。

幸好,皇帝念及旧情,还没有动手,那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胡惟庸站在廊檐下,眺望着皇宫的方向,口中呢喃道:“皇权,相权,打了几千年了,或许会在我胡某身上分出一个胜负!”

……

诚意伯府!

身穿破旧袈裟,手握佛珠的和尚站在府外。

“大师,我们家老爷请你进去!”

“多谢!”

和尚走进府中,快步来到大堂,双手合十,问道:“夫子,可还认识贫僧?”

如今的刘伯温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体态消瘦,手中握着拐杖,一看就是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三角眼,面型狭长,神情阴鸷,无慈悲相,带杀伐气,形如病虎!”

刘伯温声音沙哑道:“十几年前,我在席应真那见过你,你的面相独一无二,尽管过去这么多年,我依旧认得!”

破衣和尚笑了笑,说道:“难得夫子记得这般清楚,”一那个时候,师父席应真还让夫子给贫僧相面,夫子说了四个字……”

“祸……乱……天……下……”

刘伯温听后,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贫僧来找夫子化缘!”

“好说!”

刘伯温立马吩咐道:“六子,给这位大师拿些馍,烧碗热汤!”

“夫子!”

破衣和尚无比严肃的说道:“贫僧所化之物,是好酒好肉,若是再能给些银钱,那就更好了,贫僧会为夫子祈福,保佑夫子病去体安,阿弥陀佛……”

“那大师恐怕来错地方了,我这里没有酒肉,更没有银钱,馍汤都要从我的口粮中挤出来!”

破衣和尚笑道:“那敢问何处有酒肉,贫僧去化一些解解馋!”

“亲军都尉府不仅有酒肉,还有另一种美味,大师一定喜欢!”

“多谢!”

破衣和尚转身后,愣了片刻后,又转了回来,行礼道:“阿弥陀佛,夫子,贫僧还是先吃些馍汤将就一下吧,待日后再去都尉府尝尝夫子所说的美味!”

“这几日,贫僧无处可去,想留宿夫子家中,不知方便……”

刘伯温果断说道:“不方便!”

“好,既然如此,贫僧就不客气了,柴房也可以!”

刘伯温无奈的笑了,问道:“记得你以前喜欢穿黑衣,如今却穿起了拼凑的破衣,这是为何?”

破衣和尚头也不回的说道:“待贫僧遇到明主,自会换上!”

……

尚书房!

“父皇!”

“嗯!”

朱标行礼问道:“儿臣听说,父皇昨日见了胡惟庸?”

老朱点头道:“见了,咱给他脸了,他自己不要,那就没办法了!”

“父皇准备何时处理胡党?”

“还没到时候!”

老朱放下手中的奏本,悠悠说道:“咱听说刘伯温病的不轻,你替咱去看看!”

“是!”

老朱想了想,又叮嘱道:“让旺儿陪你一起去!”

“儿臣明白!”

到了下午,朱标在朱旺的陪同下,一同来到了诚意伯府。

“臣刘基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昭信王千岁!”

“诚意伯,无需多礼!”

朱标看着刘伯温,轻声问道:“不过短短数年,诚意伯为何病成这般啊!”

刘伯温苦笑一声,说道:“年纪大了,就这样,人总有这么一天,臣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哎……”

朱标无奈的叹息,随后说道:“父皇已经恩准诚意伯归养青田的请求,还让孤转告先生,感谢先生二十多年对朝廷的付出……”

“还请先生多保重身体,总有起复之日!”

刘伯温颤颤巍巍的行礼道:“臣多谢陛下,多谢殿下!”

“诚意伯不用多礼,临走之前,可还有什么话要对父皇说吗?”

刘伯温先摇头,却又点头道:“臣没有话对陛下说,却有话要对殿下说!”

“哦……先生请讲!”

刘伯温悠悠说道:“国之根本是民,民者,固需抚养生息,然无士大夫辅君理政,整肃吏治,传续道统,虽有万民,国无秩序,政无纲常,终难久安。”

“殿下为储君,日后掌天下,当知民为固本之基,士为治国之器,重士而爱民,相辅而行,方为长治久安之道,不可偏废也……”

朱标听后,微微颔首道:“孤明白了!”

两人掉书袋,朱旺没什么兴趣,起身在大堂里四处看了起来。

屏风后,隐约可以看到一团黑影,朱旺凑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破烂袈裟的和尚,双眼紧闭,手中的佛珠不停的转动,嘴里不知默念着什么。

朱标回头喊道:“旺哥,怎么了?”

“殿下,没事!”

说罢,伸手在和尚脑袋上狠狠的弹了一下!

“叮!”

这声音,真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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