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虽然不大，但比起宿舍里的还是要大上不少。
两个人并排睡能刚好睡得下肩膀也不会挨在一起，还隔着一掌的距离。
不过在关灯之后。
姜小颜就很自觉地侧过身子，只占用最外侧的一点点位置。
这种时候，她的心思就挺好猜。
无非就是想把更多的空间留给自己。
还有就是她在尽量减弱自己的影响，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蒋利觉得麻烦。
可以说是非常卑微了。
蒋利确实是不好意思挨着她，不过看她这谨小慎微的模样，他心里也不舒服。
“你…要睡过来一点吗？”
黑暗中，蒋利开口问她。
“不用，不用，我这样就可以了，应该没有挤到你吧？”
她背对著蒋利，没有转身，只是往外侧又挪了挪。
如果她再往外挪，蒋利都担心她会掉下去。
“挤倒是不挤……”蒋利也是侧躺着睡，只不过他是面向姜小颜的。
视线从姜小颜后背收回，看了眼床中央。
不怎么大的床，在已经躺着两个人的前提下，中间硬是还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姜小颜的男朋友，蒋利也想把更多的空间让给她。
本来居住环境就已经这样了，他通过一些退让，尽可能让姜小颜住得舒适一点。
结果没想到，姜小颜比他退让得还狠……
这真的不会掉下去吗？
拖了个长音之后，蒋利再次开口道：“要不你还是睡过来一点吧，床其实也不算小。”
姜小颜再三推辞。
蒋利连续劝说。
他要姜小颜睡过来一点，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以前读初中的时候，蒋利所在的班级里，就有这样一位同学，他住校，睡在下铺，没有护栏，大半夜一个翻身从床上掉下来，胳膊骨折了。
后来听说他是骨质有问题，通常情况下从那个高度掉下来，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说是这么说，但自此以后，蒋利睡觉都留个心眼，不会太靠边。
正常人都是这样，只要身边有人出了意外，自己也会尽可能注意，避免发生同样的事故。
姜小颜一直推辞。
蒋利想起旧事，也是越来越担心。
他发现姜小颜其实还挺倔的，特别是这种时候，她就很难说话。
“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你睡得太靠边了，我真的担心你会掉下去。”
直到蒋利向她做出了这样的保证，姜小颜这才安静了下来，没有再推辞。
这样的反应，反倒是让蒋利疑惑了。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
可是也说不通啊，她完全可以不同居，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
姜小颜原地腾挪，转过身来，面向蒋利。
面对面，屋内没什么光亮，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庞。
她小声道：“我睡过来一点就是了，你不要做那样的保证。”
蒋利：“……”
聪明的大脑差点过载。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所担心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给蒋利耳朵都整红了。
还好没什么光亮，不然就狼狈了。
说完话，姜小颜稍微往床中央挪了一点。
“这样可以吗？”她问蒋利。
虽然蒋利不知道为什么她连这种事都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但他还是回应道：“可以。”
安静了一会儿。
姜小颜出声道：“你也睡过来一点吧，这里还很宽。”
说着话，她用手拍拍中间还空着的位置。
“我就不了吧……”
男生有额外距离。
毕竟谁也不喜欢被枪顶着。
“你有点双标诶。”姜小颜小声道。
蒋利不想被这样说，他也只好象征性地挪过来一点点。
“这样可以吧？”
“像没挪一样。”
“那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望着近在咫尺的蒋利，姜小颜嘴角带着轻微的弧度。
好久没有靠得这么近了。
真好。
对她来说刚刚好，对蒋利来说就是种考验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姜小颜的气息。
靠得近，就不能再这样侧躺着了，容易出事，他平躺过来。
睡觉的时候，挨着蒋利的肩膀。
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完美触发了姜小颜的被动。
蒋利刚平静完心情，闭上眼。
下一刻，他忽地睁开，侧头。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看向抱住自己的胳膊，把脑袋靠在肩头上的姜小颜。
“你在干什么？”蒋利问。
太顺手了，姜小颜“恩？”了一声，过了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快松开。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习惯这样睡了，真的很对不起。”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一丝茶味，确实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你也不用道歉，我只是有点……被惊到了。”
蒋利实话实说，“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对我来说我们昨天才刚刚认识，突然这样接触让我有点不适应。”
“恩，我理解，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姜小颜再次道歉。
蒋利欲言又止，想问点什么，最后只说出了个“早点睡，晚安。”
“晚安。”姜小颜轻柔地回了他一声。
两人平躺在床上，中间留有一点间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蒋利还是没睡着。
他有点失眠了。
其实一个人睡没睡着，是可以通过呼吸进行判断的。
睡觉时候的呼吸，会比正常呼吸要更轻柔一些。
需要多花点心思去分辨。
就比如现在的姜小颜。
仔细听她的呼吸声就能知道，她也还没睡。
过了会儿。
“你想抱着我的胳膊睡也可以，我不介意。”
他自言自语般地小声说了一句。
闻言，姜小颜睁开眼，侧头看向他。
他依旧面朝上，闭着眼。
在心里纠结了几秒，姜小颜“哦”了一声，侧身，小心地抱着他的胳膊，脑袋轻轻贴触在他的肩头。
见他确实没有拒绝，姜小颜开心了。
闭着眼，蹭了蹭。
蒋利：“抱着可以，别乱动。”
话一出，姜小颜定住，又“哦”了一声。
她乖乖地不再乱动。
也不是蒋利小气，只是她再乱动的话就有点危险了。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姜小颜很快就睡着了。
确定她的呼吸变得轻柔且平稳之后，蒋利才试探着睁开眼，慢慢侧头，看她一眼。
距离足够近，能勉强看清她的面部轮廓。
同样的没有表情，但不像平时那样冷冷的，有种别样的乖巧。
不过她好像一直都挺乖的，除了某些特殊时刻。
想着刚才她那倔强的样子。
蒋利不自觉笑了笑，收回视线。
这次重新闭上眼之后，他很快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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