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如想了想,让他把人请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方芳,她的脸色立刻一沉。
“谭阿姨!听说顾铮同志病了,我来看看他!”
谭清如冷冷地道:“方芳同志,顾铮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抱歉我没心情招待你!你走吧!”
方芳听了也不气恼,她把手里拎着的水果和罐头轻轻地放在旁边柜子上。
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顾铮。
男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
仅仅躺在那里,她也觉得这男人的气势非同寻常。
那张脸,更是万里挑一。
她什么时候看到,都会觉得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方芳同志!谢谢你来看小铮!你看过之后就走吧!”
谭清如再次送客。
方芳转过头道:“谭阿姨!听说顾铮同志病了!我去找人求了秘方!很灵的!保证顾铮同志能醒过来!”
谭清如摇摇头,语气里没什么耐心。
“方芳!我心情很不好!秘方什么的我不信,小铮已经这样了,不能再雪上加霜了!你走吧!再不走我怕我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方芳也没坚持。
她低头拿出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上。
“谭阿姨!那我不打扰了!这是我家的电话,有事您打给我!”
说完,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出去了。
“小威!把她拿来的东西让她带走!我看见了就烦!还有那张纸!”
谭清如揉着太阳穴。
唐威看了眼卫进军,意思是这种事儿为什么要我干。
卫进军耸了耸肩膀,意思是这种事儿你不干谁干。
唐威瘪了瘪嘴,掂起那个网兜追了出去。
楼梯上,方芳看着唐威赶来塞给她的网兜和她留的电话号码。
丝毫没有生气。
她甚至还笑着朝唐威说了句:“辛苦你跑一趟了!”
唐威看着她脸上略带诡异的笑,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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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的状况倒是恢复得很快。
身上的各种监测仪也撤了。
协合医院的C4检查也出了结果,证明了宋凝的推测。
她所患的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血管性水肿。
医院的医生对这种病闻所未闻。
对治疗方法更是无从下手。
好在有军医大的教授和沪市的专家在。
加上病人本身也是军医大的高才生。
听从他们的方案就好。
而宋凝也明确表示,只要避开诱发她遗传性疾病的危险源。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外伤患者。
出了观察室后,她被安排住进了普通病房。
周远航第一时间过来看望她。
前两天她性命攸关,大家都忽略了周远航。
待宋凝的状态稳定下来,才得知周远航已被医院安排住了院。
和老齐同来的一名实验室的同志在照顾他。
周远航也住在外科病房,就在她隔壁。
他的背部靠近肩头的位置刮伤了一大片。
不深,但面积大,需要住院抗炎治疗。
宋凝郑重地向他道了谢。
若不是他紧要关头拽了她一下。
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周远航却似有些后悔:
“若是我当时反应再快一点就好了!”
周远航回病房后,宋凝才回头问蒋成式:
“老蒋!顾铮是不是出事了?”
宋凝在昏迷中还听到过顾铮的声音,醒来后却一直没看到他。
知道顾铮有可能忙。
但她也没见到陈良或者韩霄,甚至连一开始见到的老齐今天也不见了人影。
这便有些奇怪了。
顾铮再忙,也会派人过来了解她的情况。
不会一连两天都不见人影,也不见他身边的人。
老齐没什么事也不会一直不出现。
蒋成式叹了口气,才将顾铮的情况跟她讲了讲。
老齐也是今天过去参加那边医院的会诊了。
宋凝觉得非常惊讶。
“昏睡?还不醒?这也太不正常了!”
宋凝躺在病床上想了想,又让蒋成式找医生,把顾铮在这边的检查结果都拿了过来。
她把顾铮的检查结果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也没看出什么缘由来。
她回头想跟蒋成式探讨一下。
却发现蒋成式坐在一旁,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老蒋!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市?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蒋成式这才狠狠朝她翻了个白眼,义愤填膺地道:
“你个没良心的!把你爷爷我忘了个一干二净!我还眼巴巴地在蓉城等你!结果呢!结果咧!
好吧!你把我忘了,我自己找了过来!为了在你面前惊艳地亮个相!我费了那么多功夫!结果你老先生出个车祸……全被你搞砸了!还把我吓个半死………
你、你、你还到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我!你说说……说说……我这爷爷当得有多憋屈!”
宋凝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这阵子东奔西走的,确实没顾得上联系他。
但这会儿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笑起声来。
“你别说!当时半死不活稀里糊涂的,听到你说话,我就觉得挺习惯……当时也没多想,你是怎么冒出来的!”
笑着笑着……想到当时在那片白茫茫中听到的声音,她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蒋成式也没想真的跟她生气,听见她突然安静了,一抬头,便看见姑娘眼里竟满含着眼泪。
蒋成式也慌了。
“喂!好好的……你别哭啊!我是没亮着相,但我也来得挺及时不是,别人哪有我们爷俩默契对不对!这不刚好救了你嘛!”
宋凝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地往下落。
“老蒋!我、我回去过了……”
蒋成式起初没太明白。
他突然身子一震,惊讶地道:
“你是说,你在这边休克的时候,你回到了那边?”
宋凝点头,“应该是喉部水肿最严重的时候,呼吸有片刻的停止……那时,我听到了那边,我妈妈和外公的声音……
但是时间并不长,应该是这边的医生停止用药后,水肿的情况减轻,我进入了休克状态,便再也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了。”
宋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在休克的状态下,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听不到,后来这边的身体状况略有好转时,听到的就是这边的声音。”
蒋成式沉思了一会儿,“你确定,你听到的是那个世界的声音,而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是我车祸离开后发生的事。我在那边,应该是……长期昏迷不醒的状态,我妈妈说,你要代我领奖,老齐说你满脸褶子,会丢我的人!你不服气……”
蒋成式眨了眨眼,有些无语。
然后一拍大腿道:“这个老齐!到老了也跟我作对!真讨厌!”
屋内静默了一会儿。
蒋成式长长地叹了口气,拿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
“所以,如我之前预料的一样,你终究会回去!就你现在这身体,一不留神就会出事!
说起来,你这病,诱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