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香气。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鼻翼动了动,闻着眼闻味儿。
听到她肚子‘咕噜’一声,薄承洲笑得肩膀抖动。
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盘肉丸意面,另一只手上拿着叉子,叉头上叉着一个洒了欧芹碎的香喷喷大肉丸。
丸子在乔舒鼻尖轻晃,又是‘咕噜’一声后,女人终于被馋醒。
睁眼,看到一个大肉丸,以及坐在床边笑到肩膀发颤的男人,乔舒脸一红,窘迫地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给蒙住。
“不想吃?”
“那我自己吃了?”
薄承洲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入她耳中,诱惑满满。
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两声,她尴尬地拉下被子,探出头,小声,“我要吃。”
“坐起来吃。”
她哦了一声,顶着红彤彤的脸,手撑在床上起身。
薄承洲把叉子放到盘中,拿起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在床头靠得舒服些。
“我可以在你的床上吃东西吗?”
“除非你还有力气起来。”
“那算了。”
就这么吃吧。
她接过盘子,吃得小心翼翼,没有弄脏床单和被子。
薄承洲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转身走出房间,去厨房榨了一杯鲜橙汁送回房间。
“谢谢。”
乔舒刚把橙汁接过,薄承洲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瞄到了男人的手机屏幕,是何曼蓉打来的电话。
薄承洲直接接听。
电话那头,何曼蓉火气冲天,“臭小子,我马上给我滚回来。”
妇人声音很大,即使隔着一点距离,乔舒还是清晰听到了何曼蓉说的话。
她疑惑地看着薄承洲,“你闯祸了?”
男人被问得一愣,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妈怎么这么生气?”
“回去就知道了。”
乔舒有点不放心,赶紧把橙汁喝了,“我陪你回去。”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整个人瘫软下去,差点跪在地上。
薄承洲就知道她站不住,手臂横在她腰上,稳稳把人扶住,“逞什么强。”
“妈那么生气,会不会打人?”
他笑,“不会的,妈是个很温柔的人。”
事实是,何曼蓉不但会打人,还会抄家伙打人。
他弯腰抄起乔舒的双腿,很轻松地将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乖乖等我回来。”
“不会有什么事吧?”
“安心,什么事都不会有。”
把乔舒安抚好,薄承洲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乔舒独自躺在床上,身上很清爽,穿的是一件睡袍,看来薄承洲带她回来以后,帮她洗过澡。
有这样的老公真省事啊!澡都不用自己洗了。
她靠在床头,端起没吃完的那盘意面,继续吃。
而薄承洲,开着车火速赶回老宅,一进客厅就看到何曼蓉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正在等着他。
薄承洲:“……”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把自己最近几天干过的事都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惹老妈,这副架势是想干嘛?
十岁以后,他就没被老妈用鸡毛掸子揍过了。
现在二十六,这么大的人了,莫非还能给他来顿抽?
客厅的沙发上,规规矩矩地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那怕了半辈子媳妇的老爸薄启山,一个是他姐何一楠,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不仅忐忑,还怂。
“你过来。”
何曼蓉抖着手中的鸡毛掸子。
薄承洲往前走了几步,但与何曼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妈,出什么事了?”
“你姐被绑架,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和你爸?”
“……”
“要是你姐没这么好运,被绑匪撕票怎么办?人命关天的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别生气了,这么晚了……”何一楠开口劝,被何曼蓉一个眼神瞪住,乖乖低下了头。
一家之主发起脾气来,父女俩只能手拉着手,垂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祈祷薄承洲皮糙肉厚,扛过这顿揍。
见状,薄承洲笑起来,“妈,大晚上的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事?”
“你当是小事?”
“今天本来打算跟你们说的,警方刚好来了电话,说我姐平安找到了,怕你们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薄承洲认真解释完,当爸的连忙见缝插针,附和道:“承洲也是怕我们担心,重要的是楠楠没事。”
“你闭嘴!”
何曼蓉一听到薄启山的声音,矛头和火气立马对准了他,手里的鸡毛掸子也转向了他,“你还有脸说话,今天晚上跟你一起吃饭的小姑娘是谁?”
“老婆,那只是应酬。”
“什么应酬非要年轻小姑娘陪着?还得搂着抱着?”
薄启山心虚,偷摸拽了下何一楠的胳膊,希望女儿帮自己说两句。
然而何曼蓉正在气头上,六亲不认,谁插嘴,她就怼谁。
何一楠装聋作哑,薄启山哭笑不得,他站起身,想用老办法,直接把何曼蓉抱进怀里哄,双臂刚抬起来,何曼蓉一鸡毛掸子抽在沙发扶手上。
“跪下。”
‘扑通——扑通——’两声。
薄启山和何一楠,动作整齐划一,齐齐跪了下去。
这场面把薄承洲给逗笑,他双手插兜,走到沙发边,身子斜倚着沙发背,似笑非笑点上一支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让爸跪,大明星你跟着跪什么。”
何一楠心想也是,没让她跪呀。
她刚要起来,何曼蓉厉声喝斥,“让你起来了吗?”
“……”
她索性又在地毯上规规矩矩地跪好。
“顾家上门提亲了。”
她吃了一惊,“哪个顾家?”
“倾连城和他的父母今天来过,要不是连城那孩子透露你被绑架的事,我和你爸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何一楠顿时头大起来,“我不跟他订亲。”
“连城哪里不好?至少他帮了你,要不是他陪着老爷子一大早在河边钓鱼,没准你现在还在河上漂着呢。”
“呵呵呵……”
何一楠干巴巴地笑。
她笑得没心没肺,何曼蓉火气上头,又一鸡毛掸子抽在沙发扶手上。
‘啪’的一声响。
何一楠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管怎样,你和连城先相处看看,他明确表示非常喜欢你,女人啊,要嫁就嫁一个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连城的条件不比嘉珩差,妈觉得他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