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翌日醒来的时候,头很疼。
她揉着太阳穴,慢慢起身。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向脑海里涌过来。
尴尬、心虚、生气......
各种复杂情绪,充斥着心口,涨涨的。
她偏头看向旁边还在睡的司聿舟,没叫醒他,默默下了床。
冰箱里食材丰富,宋令仪煮的清汤面,又弄了荷包蛋。
司聿舟出来的时候,宋令仪刚关上火。
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宋令仪从柜门里,拿出一只破碗,盛了一碗面,然后转头,端着面问:“吃不吃早饭?”
司聿舟眼眸微暗,“不吃。”
“哦,你不吃的话,就走吧,对了,最近有空吗?有空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宋令仪把面端在桌子上,低头边吃边问,神色很自然,就如同在讨论天气。
司聿舟捞起外套,直接走了。
又是一大早就冷脸的一天,陈秘书算是服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到了公司,司聿舟照常处理工作,开会,会见客户,朋友,行程很满。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陈秘书总有一种他们司总在逞强的感觉。
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陈秘书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等到中午,陈秘书道:“司总,老夫人过来找你。”
上午林知礼打来过电话,司聿舟没接,他知道林知礼找他什么事。
“不见。”司聿舟很烦。
没等陈秘书说什么,林知礼挎着包,直接推门而进,“聿舟,你表弟的病,只有医学界那位泰斗卞医生能治好,可你表弟得罪过人家,卞医生不肯出山,我听说你和卞医生有交情,能不能帮帮忙?”
“谁是我表弟?”司聿舟眼皮微掀。
司聿舟的一个表弟,叫林恭耀,是林知礼娘家兄弟的儿子。
林恭耀以前跟司聿舟关系并不好,在司聿舟跟林知礼关系最僵的那几年,林恭耀还对司聿舟说过很恶毒的话,说什么司聿舟有娘却像是没娘养,司聿舟那时候疯了,把林恭耀按在水里,险些把人活活淹死。
两个人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只是后来司聿舟掌管了这个司氏集团,在上流圈子混的有头有脸的,那些长辈都药给司聿舟三分薄面,林恭耀就不敢再跟司聿舟作对。
不过林恭耀嘴贱的臭毛病没改。
那位卞医生,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和他伉俪情深的妻子。
可他妻子,却患了一种怪病,需要一种很昂贵的特效药,才能维持生命。
于是卞医生平时除了治病救人,还会做一些自媒体,参加讲座来赚钱。
林恭耀就讽刺卞医生,说卞医生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医生打着救治妻子的旗号圈钱,还拉了不少自来水,一齐网暴卞医生,险些毁了卞医生的名声。
最后还是司聿舟出手,平息了这场风波。
又念在卞医生跟爷爷有过交情,司聿舟还出了不少钱,帮卞医生的妻子买药。
卞医生就挺感激司聿舟。
如今现世报,林恭耀得了病,需要卞医生来主刀,卞医生却不肯来,林恭耀也威胁不了卞医生,也只能找林知礼帮忙,让林知礼找司聿舟去劝卞医生。
但司聿舟没那么大的心胸,他向来睚眦必报,以德报怨...呵,那是傻。
林知礼握紧包带,“聿舟,妈知道,恭耀以前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教训过他了,我会让他给你赔罪。”
“嗯,挺好,等他死了,我多给他烧一沓纸。”司聿舟无动于衷,还变相咒林恭耀去死。
林知礼脸色微白。
“还有其他事?”司聿舟抬眸问。
林知礼道:“就当妈求你,行吗?”
“你拿什么来求?”司聿舟面色过分冷漠,“你又有什么资格求我?”
林知礼捂住唇,哭着离开。
司聿舟狠狠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一个林知礼,一个宋令仪,全是来克他的。
陈秘书犹豫片刻,“司总,不然我联系卞老先生,请他出山...”
“林恭耀自作孽不可活,让他死。”司聿舟平复了一下心情,神色又恢复了淡然,若无其事低头处理着文件。
陈秘书忍不住叹气。
另一边,林知礼从公司出去之后,在车上坐了很久。
她没想到,司聿舟竟然这么绝情。
可是,也有她的过错,但凡她在司聿舟小时候 ,多对司聿舟上些心,司聿舟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人命关天,林恭耀还是要救,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侄子去死。
考虑再三,林知礼给宋令仪打去电话,“令仪,我想拜托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