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礼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宋令仪的意料。
宋令仪愣在原地,坐着没敢动。
眼睁睁看着林知礼像得了奥运冠军一样,一脸激动的在客厅跑来跑去。
早就习惯了林知礼一惊一乍的性格的佣人们,都被吓得不轻,还以为林知礼受了什么刺激。
一个跟了林知礼很久的老佣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忙过来攥住林知礼的手,“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我身体好得很,这阵子的病全没了。”林知礼一脸激动,“齐妈,你知道吗,我儿子非但没打光棍,还娶了个好媳妇儿给我,哈哈哈哈......”
齐妈:“...您这几天不是一直念叨说,少爷娶的那媳妇儿,您很不满意吗?不然我还是叫个医生过来给您瞧瞧。”
“不用,我身体很好。”林知礼激动的心情压抑不住,“你们都去忙,不用管我,我今天晚上要跟令仪彻夜畅谈。”
齐妈看向宋令仪。
宋令仪慢慢回神,她硬着头皮道:“齐妈,您去忙吧。”
齐妈瞧着林知礼不太正常的状态,仍是不放心,“宋小姐,有事你喊我一声。”
点了点头,宋令仪说好。
林知礼迅速拉起宋令仪,往楼上走,“令仪,今天你跟我睡,咱们娘儿俩好好聊聊。”
宋令仪弱弱道:“外婆,我明天还得上班,不能熬夜。”
“哎哟喂,你这孩子,叫什么外婆啊,叫妈~”林知礼一脸期待地看着宋令仪。
宋令仪在林知礼热切的目光下,只能小声喊了句,“妈。”
“唉,我的乖乖儿媳。”林知礼拉着宋令仪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个大阳台,阳台上放着白色小圆桌,还有两把藤椅。
婆媳两人挨着坐,上面放了一大壶茶,俨然有种要彻夜长谈的架势。
宋令仪头皮发麻。
林知礼拉着她的手,说道:“令仪,对不起哦,我真不知道车里那姑娘是你,也不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别见怪。”
宋令仪摇头,“这没什么,应该是我得向您道歉,我不该和小舅一起合伙瞒您。”
“这怎么是你的错?”林知礼冷哼一声,“肯定都是聿舟逼的。”
宋令仪:“...没有,小舅没逼我。”
林知礼完全忽视这句话,把所有的黑锅都让司聿舟背了,然后她暧昧地对宋令仪说:“跟司聿舟圆房了?”
脸色涨红,宋令仪赶紧摇头,“还没有。”
林知礼错愕,“这么久了,还没有?”
“嗯,小舅说他尊重我,我还没适应过来。”跟长辈聊这种话题,宋令仪真是头秃。
林知礼唉声叹气,“这怎么能行呢?趁着年轻,你们赶紧要个孩子多好。”
宋令仪眼眶发热,“我还没毕业,而且还要上班,跟小舅也还得磨合,况且我们都还不确定这段婚姻会不会持...”
“令仪,你听妈的。”林知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动忽略掉一些她不爱听的话,满脸期待地直接打断,“你和聿舟,立刻生一个,生完,孩子妈给你们带,妈再给你一套别墅,外加五千万,支持你开公司,雇人管着,既不影响你要孩子,也不影响你事业,你觉得怎么样?”
宋令仪沉默片刻,直接兜头一盆凉水,给林知礼浇了下去,“现在我把我和小舅领证的事,告诉了您,下次我和小舅见面,可能得商量离婚的事了。”
林知礼愣住。
大悲,大喜,又大悲之下,她直接趴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宋令仪吓得脸都白了,手抖着拿起手机,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等救护车来,宋令仪和齐妈一同跟着去了医院。
经检查,林知礼是轻微酒精中毒,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所以导致晕厥,没什么大碍。
宋令仪坐在病床边,守着林知礼。
给林知礼盖了盖被子,她直接给司聿舟打了电话过去。
司聿舟没接,应该是在忙。
他两个小时之后才打来电话,问什么事。
林知礼看了眼正安静睡着的林知礼,“小舅,外婆她轻微酒精中毒,住院了。”
那边一阵绵长的沉默,片刻司聿舟才道:“现在怎么样?”
声音平静的有些冷血,宋令仪深吸一口气,“已经没事了,正打着点滴,医生让好好休息。”
司聿舟嗯了声,“都谁在那看着?”
宋令仪看了眼趴在床边的齐妈,“我,还有齐妈都在。”
“知道了,我还要忙,没其他事,先挂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令仪轻轻叹了口气。
司聿舟和林知礼的关系,貌似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僵硬。
这种情况,不好谈事。
罢了,等司聿舟回来,她再跟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