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港岛的慈善晚宴,并没有后世那些繁琐复杂的流程。
所谓的慈善晚宴,无非就是港岛上层人士的一次普通聚会,顺带手装模作样的撒一把大米。
向东带维德驱车到了港督府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名流”。
其中有知名度颇高的明星,也有穿着西装革履的字头老大。
向东虽然不知道他们所为何来,但他们大抵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由于向东没带司机的缘故,因此只能自己把车开进了停车场。随后被维德挽着胳膊,拿着请柬走到了港督府大门处。
向东在港岛是基本没有知名度的,只能在一众“名流”疑惑的蛐蛐声中走进了大门。
随后又在港督府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港督府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
大厅里该来的人都来了,没来的还在等着压轴出场。
特别是向东的好朋友港督柏立即,这会可能还在某个房间里看表掐时间。
因此整个宴会大厅里人声鼎沸,但这一切又和向东没多大关系。
毕竟…向东不认识他们。
只是因为维德颜值太高的缘故,这才吸引了许多探究的目光。
甚至于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竟有那么一瞬时间安静了下来。
向东虽不认识这些港岛上层人士,但其中还是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例如嚯先生、邵先生等知名人士,例如那个骂自己衰仔的黎家七少。
但知道归知道,向东也不能径直上前打招呼。
其他人都是眨着各色探究的目光,但那位黎家七少则显得与众不同。
许是他吸了的缘故,看向东这边的目光有些癫狂。
除此之外,向东实在想不出原由,这个家族带有余毒的傻雕,他凭什么敢拿这种目光看自己。
毕竟自己能出入这种规格的场所,本身就能说明一些情况。
因此即便自己女伴维德的容貌再出众,其他惊羡的人也面上不显。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的很,有资格来这地方的陌生人,肯定是受港督柏立即的邀请,其在身份上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但这世间事就是这样,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个黎家七少许是因为刚才路上的缘故,又许是嫉妒向东女伴那出众的容貌,又或者…只是莫名其妙的意气之争。
黎家七少眼神中的不忿,其身旁的黎家老二黎潇河是看的出来的。
但黎潇河没吸,他知道在这地方不能任由弟弟胡来,因此他紧紧摁着弟弟的胳膊,小声的在他耳旁告诫。
同时,黎潇河还对投来异样目光的向东,体面的微笑着点头。
向东知道黎潇河这个人,算是黎家为数不多的干才。所以面对黎潇河的点头示意,向东同样报之以微笑点头。
但俩人心里却都清楚,别看这只是一场无声的交流,但过节再小它也是过节,至少眼下已经算是敌非友。
因此俩人只隔空礼貌过后,便收回了各自不明的目光。
只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宴会大厅的现场中,虽然没有向东的朋友,但却有不少黎家的敌人。
黎家因祖上做白粉生意,自是在港岛里不得人心。后又因其漂白身份做其他生意,也抢了不少别人手里的生意份额。
此刻在不远处的嚯先生,静悄悄的看到了这一幕。
他目光在向东身上流转过后,端着酒杯悠悠的走到向东身前说道:“鄙人姓嚯,在港岛上做一些生意。小友看着人才出众,敢问贵姓?”
向东正想着怎么同这位交流,没承想嚯先生自己先过来打交道。
但向东还没来得及端酒杯,只好伸出右手说道:“不敢当前辈夸赞,我叫向东,刚从北边过来不久,也打算在港岛做一些生意。”
“哦?”
嚯先生听闻向东的来历,瞬间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思索。
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并没有听闻最近有来新人的消息。
况且这青年身边的女人,其样貌倒像是阿三那边的高种人。
随即嚯先生也伸出自己的右手,握着向东的手说道:“我同北边经常往来,小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径直过来找我。”
向东对嚯先生是有所了解的,也不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细。只是在这港督府的宴会大厅里,并不是俩人深入交流的最佳场所。
因此向东再次握了握嚯先生的手,笑着说道:“早就听长辈说起过嚯先生,我也知道嚯先生是个热心肠。既然嚯先生都开口了,那我还真有事想拜托嚯先生。”
“请讲!”
向东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让嚯先生这会脸上的表情特别丰富。
但听到向东谈及长辈之事,又让嚯先生心里重新布满疑惑。
但他也知道当下探究不得,只好维持着面上应有的礼仪。
向东这边请嚯先生一旁就坐,随后才说道:“前辈,我在元朗那边买了一千亩整地,想要在那边建一些厂子,例如制衣厂、罐头厂,收音机、电视机厂。目前土地手续已经办结了,但厂房一时半会还盖不起来。”
嚯先生闻言脸上再次露出惊讶,又结结实实的扫了向东两眼。
目前他心里能确定的是,这青年就是北边派来的。
毕竟这么多的产业背后,不可能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这个后盾不是武力上的,而是各种各样的原材料后盾。
但让他心里有些纠结的是,这笔钱他要不要支援一下。但这盖一千亩的厂区建筑,可不是几十万港币就能建好的。
万一到时候自己支援了厂区之后,还要自己再在设备上支援呢?
向东不明嚯先生纠结的神色,随即又说道:“我刚来港岛不久,对各行各业都不甚熟悉。但霍先生主营沙石生意,这事我清楚得很。霍先生不必纠结价格,就按市场行情来即可。倘若这次咱们合作的顺利,往后我所需的所有砂石,都交由霍先生的公司。”
嚯先生闻言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纠结和疑惑之色更多。
毕竟…北边是真的穷。
不是说在港岛做生意不赚钱,只是这种投入和产出不是最优解。
北边不可能投入这么多钱,只在港岛做这种低端的生意。
但嚯先生虽然目光和手段不凡,但其终究是有历史局限性的。
而向东心里却很清楚,往后除了地产行业之外,在港岛这个即将腾飞的市场里,就数这些制造业最为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