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的苦日子他可是实打实感受过的。他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相比之下,他甚至觉得以前在城里天天挨刘海中的毒打,都比在农场强上一百倍。
于是乎,哪怕他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哪怕他对这孩子再怎么不想养。
面对回农场的威胁,他也只好死死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王主任,我养!”
“我就算想尽一切办法去讨饭,也得把这孩子给养大。”
王主任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微微颔首。
“那行,这何光明以后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二大妈简直就像是接到了圣旨一样。
她赶忙将怀里那个还散发着尿骚味的何光明,一把强塞到了刘光天的怀里。
“给,你的小孽种。”
刘光天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一眼。
但在王主任面前他也不好发作。他只能黑着脸将孩子接了过来。
眼看着把这件最棘手的事情解决掉了。王主任便转过身打算离开院子。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易中海见状。他赶忙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王主任,您看这事是不是还有一点忘了处理?”
王主任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他顺着易中海的目光,看到了易家门口那扇彻底报废的木门。他这才反应过来。
王主任转头看向人群里的何大清。
“何大清。要么你出钱重新买个门赔给易家,要么你就找人重新给人家修好。”
面对王主任的指令。何大清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
“行,王主任放心,我保证帮老易把门修好。”
王主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他直接把人群里看戏的肖强给拎了出来。
他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严厉训斥。
“肖强,你现在可是院子里的管事组长。以后遇到这种聚众闹事的情况,你要及时站出来控制局面。”
“不然的话,你这个组长当得就太失职了。如果下次还是这样缩在后面,我就要考虑直接换人了。”
肖强被训得满头大汗。他赶忙连连点头,用力拍着胸脯保证。
“王主任,您放心吧。这次主要是我大清早的没反应过来,他们闹得实在太快了。”
实际上肖强心里门儿清。
他上回跟何雨柱打了一架没占到便宜。这次看到又是何雨柱在发疯闹事,他自然不想上去瞎掺和挨揍。
毕竟他觉得上回跟一个比自己年轻的人打架,结果自己受的伤比何雨柱还多。这事说出去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小组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揍丢脸呢。所以他刚才就打定主意尽量不掺和。
把院子里的事情全都交代处理完之后。王主任脸上的严厉这才散去。
他走到陈家门口,笑着询问了一下陈向东最近的工作和生活近况。
如往常一样热络地夸赞了几句后。王主任这才倒背着手,大步走出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陈向东看完了这场大戏。他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
刚一转身。他就看见于海棠正倚靠在门框上,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陈向东略微有些尴尬,走上前去轻声询问。
“媳妇,怎么了?你也出来看热闹啊?”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
“我难道还比不过这外面的热闹好看吗?”
或许是刚才那番调理按摩起到了作用。这大姑娘的心被撩拨得七上八下。
她现在居然都能对着陈向东耍起小脾气了。
在陈向东的眼里,他只觉得自家媳妇这副模样极其可爱。
“我的好媳妇,你岂止是比这热闹好看啊。这全天下就没有比我媳妇更好看的人了。”
伴随着于海棠的一声娇呼。陈向东直接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后脚猛地一蹬。
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木门被紧紧关上。
这声清脆的关门声在刚安静下来的中院里格外响亮。这极其恩爱的一幕,自然被院里不少有心人真真切切地看在了眼里。
水池旁。何雨柱正在不断地捧水冲洗嘴里残留的尿骚味。
听到动静,他猛地将一大口水重重吐在水沟里。他转过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陈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狗日的陈向东,就让你先得意风光去吧。大白天就在院子里搂搂抱抱,迟早去厂里告你个作风不正。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于海棠那般绝美的姿色。
再转头看看自家屋里那个长相平庸的吕春梅。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不平衡。
看看人家陈向东每天吃的是什么细糠,再看看他自己弄回来的粗粮货色。真是人比人得死。
而就在何雨柱为女人暗自嫉妒的时候。不远处的刘光天则是陷入了另一种绝望的眼红。
他呆呆地停在易家偏房的门口。目光顺着何雨柱的视线,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陈家的方向。
何雨柱好歹仗着有个能赚钱的老爹,刚出狱就又娶了个黄花大闺女热炕头。
陈向东更是整天有美娇娘陪在屋子里,还是全院工资最高、房子最大的年轻干部。
而他刘光天呢。
现在什么都没有,连唯一赖以生存的工作都丢了。
认了个干爹易中海,结果这老头也是个没用的,连个街道办的主任都不敢顶撞半句。
他现在还得想尽办法,去养怀里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贱种。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双臂下意识地逐渐收紧。
直到怀里的何光明被勒得哇哇大哭,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没办法。他只能黑着脸僵硬地拍打着襁褓,生硬地哄着孩子。
婴儿那刺耳的哭闹声传到了通往后院的垂花门处。
在阴影里,一道极其阴暗狠毒的目光投射过来,同样死死盯着陈家的木门。
相比于前面那两个只是心理不平衡的人,许大茂如今的境地显得悲惨到了极点。
他不仅嫉妒陈向东有于海棠那样的绝色老婆。他更嫉妒陈向东拥有宽敞的房子和极其体面的工作。
但他内心最深处最疯狂的嫉妒,是陈向东还是一个功能完备的正常男人。
而他许大茂现在却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了。
经过上次那件惨痛的事情之后。他不仅身体残缺了,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也全部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