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见状,对着哪吒递去一个严厉的眼神,带着几分威慑。
哪吒心中一凛,终是不情不愿地张了张嘴,细若蚊蚋地喊道:“见过精卫师姐、旱魃师姐。”
“咯咯咯!”听到哪吒的声音,精卫与旱魃顿时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那笑声清脆,回荡在陈塘关的上空。
旱魃又凑到哪吒面前,满脸好奇地问道:“灵珠子,不对,现在该叫你哪吒了,你怎么会转世投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呀?”
哪吒听得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说道:“我不知道啊,我自出生就在陈塘关,从来没听过什么灵珠子。”
精卫在旁轻轻拉了拉旱魃的衣袖,笑着说道:“妹妹,你糊涂啦,他既已转世投胎,前世的记忆早就消散了,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转世的原因呢。”
“哦,也是哦。”旱魃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二人自顾自地说话,完全没顾及自己的感受,哪吒心中郁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太乙真人看着身旁满脸惊疑、欲言又止的李靖夫妇,开口解释道:“李靖,殷夫人,他们两位与人族渊源极深,你们不可怠慢。”
见李靖夫妇投来询问的目光,太乙笑着道出二人的身份:“她们一位是神农地皇之女精卫,一位是轩辕人皇之女旱魃,皆是人族先祖之后。”
李靖夫妇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连忙整理衣衫,对着精卫与旱魃恭敬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后辈李靖、殷素华,见过二位先祖!”
精卫与旱魃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二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两位不必行此大礼,如今时代不同,不必这般拘谨。”
李靖定了定神,连忙说道:“不知二位先祖驾临陈塘关,下官有失远迎,多有怠慢。若二位先祖不嫌弃,还请移步镇守府,稍作歇息,容下官略尽地主之谊。”
精卫与旱魃对视一眼,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太乙真人,显然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见太乙真人微微点头,二女才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叨扰二位了。”
随后,李靖夫妇在前引路,太乙真人紧随其后,精卫、旱魃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哪吒,申公豹跟在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陈塘关镇守府走去。
精卫与旱魃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在了陈塘关,李靖起初还暗自庆幸二位先祖肯赏脸驻足,可没过几日,他便为自己这个决定追悔莫及。
精卫性子沉稳,虽偶有腹黑,却也懂得分寸,不曾添什么大乱;
可旱魃性子跳脱,顽劣程度竟半点不逊于哪吒,二人一见如故、臭味相投,短短几日便将整个陈塘关搅得鸡犬不宁。
这日街头,旱魃目光一扫,瞥见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拉住身旁的哪吒,语气急切又雀跃:“哪吒弟弟,快走快走,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咱们去尝尝!”
哪吒本就心性贪玩,一听有糖葫芦,先前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任由旱魃拉着,一溜烟便朝着摊贩跑去。
精卫跟在二人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无奈。
不多时,三人手中便各攥着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一边啃着,一边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申公豹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逛了片刻,哪吒忽然停下脚步,满脸好奇地看向精卫,眼睛亮晶晶的:“精卫姐姐,你再给我说说祖师爷道尊的故事吧,好不好?”
自从先前听精卫讲过玄霄道尊的事迹,哪吒便将这位神秘强大的道尊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尤其是得知连圣人和圣尊都对玄霄无比敬重,他心中的好奇便愈发浓烈,恨不得立刻知晓所有关于玄霄的过往。
“这……”精卫看着哪吒一脸期盼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苦恼,轻声道,“其实我对道尊祖师的了解,也并不算多,只能给你说些皮毛罢了。”
见精卫面露难色,旱魃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促狭:“哈哈哈,姐姐也有被人问住、露出苦恼表情的时候,真是少见!”
就在这嬉闹声中,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声,突然在四人耳畔响起,清晰无比:“你想要了解我?”
这话一出,精卫、旱魃、哪吒和申公豹四人心中皆是一惊,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上的行人一动不动,飘在空中的落叶定格在半空,甚至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时空仿佛彻底凝固。
不知何时,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青年道人,已静静立在他们身旁。
道人面容俊朗,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可四人却莫名感受到一股无边无际的威压,那威压亘古悠远、深邃难测,如同天地般厚重,让他们下意识地生出臣服之心,连抬头直视道人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道人,而是整个洪荒天地的主宰。
玄霄看着四人僵立不动的模样,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方才不是还对我满心好奇,怎么此刻反倒不说话了?”
听到这话,精卫最先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喜“噗通”一声跪拜在地,声音恭敬无比:“精卫,见过祖师爷!”
申公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小、小妖申公豹,拜见祖师爷!”
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可是道尊啊,那是洪荒之中最尊贵、最强大的存在,如今竟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既有难以言喻的震惊,更有一丝发自心底的畏惧。
旱魃和哪吒也连忙回过神来,不敢有半分怠慢,纷纷屈膝跪拜,齐声喊道:“旱魃(哪吒),见过祖师爷道尊!”
“起来吧。”玄霄轻轻开口,话音落下,便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升起,将四人稳稳托起,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