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穿越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251章:十部电台!这破铁盒子会说人话?!
系统界面上,倒计时猩红的数字疯狂跳动。

“十、九、八……”

李国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糖糖用精神力强行钉死的红点,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在平行时空的寒龙湖战区,投送前这漫长的六个小时,却像是在刀尖上滚过一样煎熬。

零下三十九度。

赵铁柱连队正在执行转移穿插任务。九十个人排成一条沉默的长龙,像一群灰色的幽灵,沿着陡峭的山脊线向西艰难跋涉。

狂风卷着冰碴子,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

队伍中间,有一副用两根粗树枝和缴获的鹰国帆布临时绑成的简易担架。

担架上躺着三排的老班长。

老班长胸口的弹片伤虽然打了青霉素,没有继续恶化,但失血和极寒还是让他发起了低烧。他整个人陷在厚厚的鸭绒大衣里,随着担架的摇晃,嘴里迷迷糊糊地吐着白气,说着胡话。

“翠花……翠花啊……”

老班长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家里的棒子面……藏好……别等我了……找个好人家……”

抬担架在前面走着的,是战士王大锤。后面跟着的是陈小六。

山路太滑,积雪齐膝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他们定下的规矩是,每半小时换一次手。

“大锤哥,半个钟头到了,换手!”陈小六在后面压低声音喊。

王大锤没吭声。

他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弓着。他想把手从担架前头的树枝上松开,可手指却像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零下三十九度的气温,加上手里出的冷汗,让他的手掌皮和粗糙的树枝彻底冻结在了一起。

王大锤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猛地一闭眼,双臂往上一抬,硬生生地往回一抽!

“嘶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在风雪中响起。

王大锤的双手终于脱离了担架,但两块硬币大小的掌心皮,连带着一层血肉,死死地粘在了树枝上。暗红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雪地上,砸出几个刺眼的红点。

“大锤哥!你的手!”陈小六眼眶瞬间红了。

“闭嘴!别吵吵!”王大锤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句。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冰冷的积雪,毫不犹豫地按在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上,用力地搓了搓。

雪被染成了粉红色。血止住了,或者说,是被冻住了。

王大锤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甩了甩手,走到队伍侧面:“换手,继续走!”

全连九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沉重得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

现代。指挥中心特护病房。

糖糖鼻腔里的血已经被军医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小丫头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她拒绝躺下休息。

她盘着小短腿坐在病床上,面前铺满了素描纸,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黑色的蜡笔,正在做一件“大工程”。

她在给即将投送的电台画“操作手册”。

通讯专家组原本准备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书,被李国安直接毙了。取而代之的,是糖糖用最纯真的视角画出来的图示。

纸上,一只圆滚滚的胖熊猫,正用两只短粗的爪子抱着一个绿色的方块盒子。盒子上画着几个圆圈。

糖糖一边用力涂着颜色,一边奶声奶气地嘟囔着:“叔叔们拿到这个盒子……按一下这个圆圆的扭扭,就能跟别的叔叔说话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蹲在床边的雷战:“雷爸爸,这个就跟幼儿园老师发给糖糖的对讲机一样嘛!糖糖一按,就能叫好朋友来吃小饼干了!”

雷战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糖糖画得真棒。叔叔们一看就懂了。”

雷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这帮在零下四十度雪地里,拿着卷刃的工兵铲跟鹰国坦克拼命的汉子,十二年打的都是连发步枪和手榴弹的硬仗。他们连电台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能学会用这种现代化的单兵短波电台吗?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刚刚被系统截获的前线战报。

雷战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双拳瞬间捏得死紧。

【第九兵团某师战报:凌晨两点十五分,我军某团三连与五连,在执行穿插任务时,于风雪岭西北侧山谷发生意外遭遇。】

【因暴风雪遮蔽视线,且双方通讯完全中断,皆误认对方为鹰国穿插部队。】

【双方爆发激烈交火。战斗持续十分钟后,双方指挥员在白刃战中认出彼此身份,停止交火。】

【伤亡统计:阵亡十一人。其中八人死于鹰国炮火,三人……死于友军误射。】

战报的最后一行,写着一句字字泣血的批注——

【如有野战电络,此惨剧完全可以避免。】

直播间里,原本因为糖糖画画而稍显温馨的弹幕区,瞬间被一片死寂笼罩。

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的悲愤与心痛。

“自己人打自己人……老天爷啊,他们没死在鹰国人的坦克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太憋屈了!太他妈憋屈了!就因为没有通讯!就因为一句话传不到!”

“电台呢?!快送过去啊!求求你们了,别让他们再做聋子瞎子了!”

李国安站在控制台前,双眼猩红,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时间到了没有?!”

技术参谋满头大汗地大吼:“倒计时结束!二型通道,开启!”

……

平行时空。

赵铁柱连队刚刚翻过一座山头,正在一处背风的雪坳里进行短暂的休整。

风雪依旧大得让人睁不开眼。

突然,距离赵铁柱两百米外的一个雪坑里,亮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芒。

伴随着一声只有他们连队能听懂的低频震动——“嗡”。

负责警戒的李金水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猎豹,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雪坑。

不到一分钟,李金水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密封的军绿色防水箱,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连长!连长!又来东西了!这回是个大铁箱子!”

赵铁柱立刻抽出腰间的工兵铲,三两下撬开了防水箱的锁扣。

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个墨绿色的方盒子。盒子的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冰凉坚硬,侧面带着几个精致的旋钮,顶部还竖着一根黑色的短天线。

“这是啥玩意儿?地雷?”张德彪凑过来,一脸警惕。

“放屁,地雷长这样?”赵铁柱瞪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每个铁盒子表面贴着的一张彩色图纸上。

那是一只用蜡笔画的胖熊猫,抱着这个铁盒子。旁边还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会说话”。

下面画着几个极其简单的步骤:第一步,拧开上面的圆疙瘩;第二步,按住侧面的长条条说话;第三步,松开长条条听别人说话。

赵铁柱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他咽了一口唾沫,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个铁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图纸上的第一步,捏住顶部的旋钮,轻轻一拧。

“咔哒。”

铁盒子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一排微弱的绿色指示灯亮了起来。

周围的几个战士吓得同时往后缩了半步,手里的枪都端起来了。

“连长……这玩意儿亮了!是不是要炸了?!”李金水声音发颤。

“别动!”赵铁柱死死盯着手里的盒子。

下一秒。

“嗞——嗞嗞——”

一阵清晰的电流杂音从铁盒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零下三十九度的暴风雪中炸响!

“洞拐洞拐!这里是团部通讯站!正在进行全频段校准测试!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雪坳里,九十个华夏军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都僵在了原地。

张德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雪地里。刘满仓手里的半拉冻土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他几乎是把那个铁盒子怼到了自己脸上,死死盯着那个发声的喇叭孔。

他打了十二年仗。

他用过最先进的通讯工具,是一面敲得震天响的破锣,和一杆吹得腮帮子出血的铜号。

他从来没想过,打仗这种事,还能隔着十几公里的风雪,用“嘴”直接说!

“它……它他娘的……”赵铁柱的声音剧烈地发着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栗,“会说人话?!”

赵铁柱的脑子在短暂的宕机后,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瞬间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恐怖价值。

如果这铁盒子真的能隔着山头说话……

那他们就不再是瞎子!不再是聋子!

“李金水!”赵铁柱猛地转过头,双眼亮得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到!”

“把剩下的九个盒子,立刻给老子派人送出去!一营、二营、三营,还有左右翼的几个兄弟连队,一家送一个!告诉他们,照着熊猫图上的画学!学不会的把脑袋给老子拧下来当夜壶!”

“是!”

半个小时后。

赵铁柱独自一人蹲在雪坳最深处。

他把那个墨绿色的电台捧在手心,大拇指死死地按在侧面的通话键上。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对着那个喇叭孔,说出了他平生第一句无线电通讯语。

“这里是一连。我是赵铁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活着的兄弟,听到的……给老子回个话。”

赵铁柱松开了拇指。

风雪声依旧在耳边呼啸。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赵铁柱以为自己操作错误,或者这东西根本不管用的时候。

“嗞——”

电台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整个通讯频道瞬间沸腾了!

“收到!赵铁柱你个王八蛋,老子听见了!”

“这里是三连!一连长,你那破盒子哪来的?!”

“二营在!二营位置风雪岭以西三公里!”

“五连收到!五连收到!”

九个方向。

九个声音。

九支原本在暴风雪中各自为战、像无头苍蝇一样摸黑穿插的连队,在这一刻,跨越了十几公里的死亡冰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彼此的呼吸。

赵铁柱攥着电台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感,正顺着这个小小的铁盒子,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南方鹰国人阵地的方向。

那些拥有飞机大炮、拥有钢铁洪流的鹰国鬼子,还以为包围他们的,是一群只知道瞎冲乱撞的土豹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

从这一秒钟开始,猎物,已经长出了耳朵,长出了嘴巴。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在寒龙湖的暴风雪中,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