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穿越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221章 竹筒家书!他在丛林里等了八十七年的回信!
暴雨如注的野人山。

第七搜寻队的战士们迅速在河床上支起了一顶军用战术防雨帐篷。高强队长和那名考古兵小心翼翼地走入帐篷内,一盏高亮度无影灯在帐篷顶端亮起。

那根被松香和蜂蜡密封的竹筒被平放在无菌托盘上。现场的法医和所有战士都屏住了呼吸。

“队长,强行破拆可能会毁坏里面的东西。”考古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

“用战术匕首加热,慢慢融化蜂蜡。”高强队长眼神凝重,他掏出随身的军刀,用防风打火机将刀刃烤得微微发红,然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刮开那层厚厚的密封物。

“啵——”

随着最后一点松香被挑开,竹筒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塞子被拔出。

一股沉积了八十二年的潮湿霉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腥与草药的味道,从竹筒内部飘散出来。高强戴着白手套,用特制的长柄镊子探入竹筒内部,轻轻夹住了一个泛黄的东西,一点点拖了出来。

那是一张卷成筒状的纸。

确切地说,那是一张被汗水浸透过无数次、边缘已经严重发脆的军用等高线地图的残片。

地图被缓缓铺平在强光下。

只见在这张地图反面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是用铅笔写下的。虽然因为年代久远,铅笔的石墨痕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发灰模糊,但在随行携带的战术平板的高清光谱还原仪扫描下,字迹逐渐变得清晰、锐利。

这是一封绝笔家书。

高强队长看着屏幕上还原出来的文字,眼眶瞬间红透,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镜头对准大屏幕,声音嘶哑地对着京城指挥中心念了出来:

“素芬吾妻:”

“我恐不能归矣。野人山吃人,兄弟十不存一。每日皆有袍泽倒于泥沼,连敛骨之处都无。”

“勿念。带好儿子,让他读书,切莫再让他当兵受此苦难。”

“我走后,你不必守节。遇好人家,便嫁了吧。莫怪我狠心,实是不忍你母子在这乱世挨饿受冻。”

“此生欠你太多,没带你享过一天福。来世我再做牛马还你。”

“夫,国明绝笔。”

简短的几行字,没有视死如归的豪言壮语,没有家国天下的大道理。

字字句句,全是一个深陷绝境的华夏军人,在预感到自己即将变成白骨时,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所留下的最深沉的绝望与愧疚!

尤其是那句“不必守节,嫁一好人”,刺痛了帐篷内外每一个铁血汉子的心。那是何等痛彻心扉的绝望,才能让一个男人写下把妻子拱手让人的话!他不是不爱,他是爱到了骨子里,不忍心看着妻子后半生孤苦伶仃!

京城指挥中心的大厅内,一片压抑的抽泣声。李国安眼角含泪,一拳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查!立刻启动全网户籍大数据库和远征军名录库!”李国安怒吼,“用‘素芬’和‘国明’这两个名字,结合这支远征军番号进行交叉比对!”

“这封信,迟到了八十二年!今天,必须给这位先烈送到他老婆孩子的手里!”

庞大的国家机器一旦疯狂运转,效率是恐怖的。

仅仅十五分钟后。

“报告首长!匹配成功!”档案参谋激动得声音变调,“国民革命军远征军第200师某营上尉连长,郑国明!四川成都籍!”

“他的妻子王素芬,后来并没有改嫁。她靠着给人家缝补衣服,独自将儿子抚养长大。王素芬已于十五年前病故。但他们的儿子,郑建国,目前还健在!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了,是一位退休的中学语文高级教师!”

李国安眼底爆出一团精光:“立刻联络成都军区!派专人,用最高的规格,把这封家书的原件扫描版和复制品,给我送过去!”

画面切回国内。

四川成都,一处环境幽静的老旧教职工家属院。

“笃笃笃。”

门被轻轻敲响。门开后,一位满头银发、戴着厚厚老花镜的八旬老人,疑惑地看着门外。

门外,站着两名肩扛将星的军区少将。两名将军挺直脊梁,双眼通红,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个垫着红绸的密封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那封被还原出来的竹筒家书。

“您好,是郑建国老先生吗?”少将声音微颤。

“我是……你们这是?”老人有些不知所措。

“国家,找到您的父亲了。这是他从缅甸野人山,给您和您母亲寄回来的信。”

轰隆!

听到这句话,八十一岁的退休老教师郑建国,大脑仿佛被一柄巨锤轰然砸中。他那佝偻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想要伸手去接那个盒子,但双手却像触电一般抖个不停。

老人在两名将军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回屋里,坐在沙发上。

当将军一字一句地将那封“勿念,嫁一好人”的绝笔信读给老人听时。这位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的老知识分子,像个被抛弃了一个世纪的孤儿一样,双手捂着脸,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恸哭。

“我妈……没嫁人啊……”老人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流下,“她熬瞎了眼睛缝衣服,把我供上了师范大学……她临死前,还在死死拉着我的手,念叨着说,你爸是个讲信用的人,他说打完仗就回来,他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

“爸啊!你让我妈等得好苦啊!”

老教师在地上哭喊了一阵,突然挣扎着爬起来。他谢绝了将军的搀扶,步履蹒跚地走向了自己的书房。

他打开了那个最底层、落满了灰尘的樟木抽屉,从暗格里,小心地拿出了一个用泛黄的牛皮纸层层包裹的小本子。

这是一个民国时期那种粗糙的竖排作文本。纸张已经发脆变黄。

老人将这个作文本,和那封跨越了八十二年时空才送达的竹筒家书,并排放在了书桌上。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作文本的第一页。

那上面,是用稚嫩的铅笔字写下的一篇小学作文。

题目:《我的爸爸》。

“我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是个大英雄,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坏人。”

“班里的同学都有爸爸接送,我没有。但我不哭,因为我知道爸爸在打仗。”

“我每天都在村口等爸爸的信。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兵,去找爸爸。”

老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童年时写下的字迹。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八十年前的铅笔印。

他把这两份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文字,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爸……你的信,儿子今天收到了……迟了八十二年啊……”

“你看看……儿子的作文,写得好不好……”

这场跨越了八十二年的双向等待,通过全网的直播信号,瞬间传遍了整个华夏。屏幕前,数以亿计的网友双手捂着嘴巴,哭成了泪人,弹幕上全是一排排的红烛和致敬。

这是一场何等惨烈的历史交错:老人在国内等了一辈子父亲的回信;而父亲,在异国他乡的热带丛林里,留下了对妻儿来世再报的绝望期盼!

然而。

感动与悲痛还未完全平息。远在缅甸野人山的第七搜寻队,清理遗骸的工作还在继续深入。

就在特种兵们挖掘到河床最核心的中心区域时,一直负责鉴定的法医老刘,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他一屁股坐在了烂泥里,指着泥坑深处刚刚被扒开藤蔓的一处骸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队……队长!雷队!你们快看这个!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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