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收起手机,问陆宴临:“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宴临神色从容:“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我想给我的丈母娘设计一套首饰,所以委托了公司最好的设计师。”
苏向暖:“可你知道我要照顾妈妈,没时间……”
陆宴临收敛了笑意,握住她单薄的肩膀。
“暖暖,你知道的,那些琐碎的看护工作,护工就可以做。岳母是需要女儿的陪伴,但不需要多一个劳累的护工。”
“而且,你完全可以一边画设计一边陪着她。难道说,作为一名珠宝设计师,你真的不想在岳母有生之年,亲手为她量身打造一套只属于她的珠宝吗?”
苏向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是啊,除开安清媛当时要求她设计的那个手镯,她还她从来没有为妈妈量身设计过一套只属于她的珠宝。
她怎么能忘了这个呢?
苏向暖想通后,激动地告诉了病床上的妈妈。
苏兰芝眉心动了动,笑着说:“当然好啊。可我……”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怕是等不到珠宝制作完成的那一天了。
但她不忍扫女儿的兴,这样也好,至少在最后她们能多给彼此留下一些共同的回忆。
她笑着点点头,声音温柔:“好啊。妈妈很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里,病房里压抑的气氛散了许多。
苏兰芝每天从昏睡中醒来时,不再是看到一双眼眶泛红的眼睛。
而是看到苏向暖坐在窗边的桌子前,手里拿着画笔,专注而认真地在图纸上勾勒着线条。
窗外的光落在她的发顶上,毛茸茸的,温暖且温馨。
看到她醒来后,苏向暖就会拿着草图凑到她床前,叽叽喳喳地询问她的意见。
“妈妈你看,我今天把主石的轮廓定下来了,主石我选的是一颗黄钻,颜色暖暖的,你觉得这个形状好看吗?还是再圆润一点?”
她一边指着纸上的线条,一边解释。
苏兰芝看着图纸上那已经初具雏形的线条,目光流连了好一会儿,感慨道:“真好看……就是不知道变成实物戴在脖子上,会是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苏向暖在身侧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妈妈,我会尽快完稿的,定稿后马上就能投入制作。您再等等我,很快就能看到了!”
苏兰芝不忍心打击她。
她知道,一套手工珠宝从设计到成品,最快也要一两个月。
但她还是笑着说:“好。”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这可是我们小乖亲手为我设计的。这是妈妈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苏向暖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她转过身回到小桌子前,铅笔重新落在纸上,动作比之前更急了几分。
她恨不得当天晚上就把图纸画好提交给工坊,恨不得工坊的师傅也能一天就把它做出来。
她偷偷找到陆宴临,把他拉到走廊拐角,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开口: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插个队?”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说出的话却理直气壮:
“毕竟是你陆总的订单嘛,优先级应该是最高的吧?”
陆宴临看着她平时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现在却为了母亲,红着脸笨拙地想走后门,觉得好笑又心疼。
“放心,最好的宝石都给你留着呢。工坊那边我也联系过了,只要你的图纸一出来,首席工匠会先停下手头的活,优先为你制作。”
苏向暖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
“不过……”陆宴临话锋一转,眸子里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如果你真的很着急想让岳母看到实物的话,不如先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熟悉的丝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