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杜瑞霖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的，但比起之前一句话憋不出来，已经顺畅了许多。
“……是，我、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乔晓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不止是你的时间，还有你父母的时间……算了，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助理来对接……”
听到这里，陆宴临察觉到里面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连忙直起身，伸手去拉苏向暖：“暖暖——”
“别闹。”苏向暖正听得入神，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把耳朵往门缝里又塞了塞。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忽然拉开。
苏向暖的身体本来就往前倾着，门一开，她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点，直直地往前栽去。
还好陆宴临反应快，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惊魂未定的苏向暖一抬眼，正对上乔晓冉的目光。
乔晓冉挑眉：“向暖？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苏向暖，落在她身后的人身上，微微愣了一下。
“这位是……陆总？”
陆宴临若无其事地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乔小姐，你好。”
苏向暖干笑着，脸上烧得厉害：“哈哈晓冉姐，我正好路过。”
乔晓冉看了一眼他们亲密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收回目光，语气如常地说：“向暖，这次麻烦你了。我手头还有个并购案的紧急会议要回公司处理，先走一步。改天有空一起吃个饭？”
苏向暖连忙说：“好的好的。晓冉姐拜拜！”
目送乔晓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向暖终于可以冲进会议室。
杜瑞霖正呆呆地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扶手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苏向暖在一旁激动地问：“杜总，你们谈得怎么样？晓冉姐答应和你联姻了吗？”
陆宴临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到杜瑞霖这个样子，他不置可否：“看来乔晓冉没看上他，被拒绝了吧？”
杜瑞霖马上跳起来反驳：“你才被拒了！晓冉姐答应了！”
苏向暖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
陆宴临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慰藉：“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历经了十几年，他都以为这辈子只能看他单相思到老了。
陆宴临看了苏向暖一眼，对杜瑞霖说：“你真该好好谢谢暖暖为你做的这些。”
杜瑞霖这才想起这笔账，哀怨地看着苏向暖，开始一笔一笔地算：“苏设计师，你骗得我好惨！你什么时候偷偷拍的视频？还把它发给了晓冉姐！你还把我锁在里面！你知道我刚才多绝望吗？”
陆宴临在一旁不满地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要不是暖暖这么做，就靠你次次当缩头乌龟的德性，乔晓冉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喜欢她。更别说考虑和你联姻了。”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暖暖这是看透了你的本性，才给你量身定做了这个计划。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好意思埋怨？”
杜瑞霖被怼得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不是苏向暖这么做，乔晓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他喜欢她。
如果不是被锁在会议室里，他肯定在乔晓冉进门的第一秒就夺门而逃了。
哪里还会乖乖站在原地，面对她的追问。
在这封闭的空间，退无可退的时候，他反而生出了一股孤勇。
他一股脑把藏了十几年的想对她说的话，都吐露了个干净。
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
到这十几年里，他是怎么暗恋她的。
还有因为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永远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
他无数想说却没能说出来的话。
这一次，全部被掏了个干净。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天并没有塌下来。
事情并不像他在脑海中脑补的那样糟。
晓冉姐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对他的爱意感到嫌恶的表情，反而听得很认真。
杜瑞霖想到这里，鼻子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