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陈博打了个车,拎着一个大纸箱,晃晃悠悠地往胡同口走。
纸箱里装的是那个煎饼锅,专业级的,花了好几千块,是品牌方给的红包买的。陈博掂了掂,还挺沉,他一边走一边嘟囔:“早知道让刘逸飞一起来了,这玩意儿真重。”
走到胡同口,李婶的煎饼摊前已经排了五六个人,都是早起上班或者买菜的街坊邻居。
李婶正忙活着,摊饼、打蛋、加料、卷饼,动作麻利得很。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锅在她手里听话得很,一点看不出快退休的样子。
陈博拎着纸箱站在旁边,等前面的人都买完了,才走过去。
“李婶。”他喊了一声。
李婶抬头,看见是陈博,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小陈来了?吃煎饼不?婶儿给你摊一个。”
“不急,”陈博把纸箱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先给您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李婶擦了擦手,好奇地走过来。
陈博把纸箱打开,露出里面那个崭新的煎饼锅。银色的锅身,自带调温装置,不粘涂层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李婶愣了一下,弯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锅沿,然后抬头看陈博:“这……这是……”
“送您的,”陈博说,“煎饼锅,专业的,比您这个好用。”
李婶看了看那个锅,又看了看陈博,眼眶突然就红了。
“你这孩子……”她声音有点哽咽,“这锅……这得多贵啊……”
“不贵,”陈博说,“品牌方给的红包买的,没花我的钱。”
“那也不行,”李婶抹了把眼睛,“这是人家给你的,你自个儿留着,或者给刘姑娘买点啥,送我干啥?”
“您天天给我摊煎饼,我送您个锅怎么了?”陈博说,“再说了,这锅好用,您用着也省劲儿。”
李婶看着那个锅,又看看陈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陈,”她说,“婶儿就是个摆摊的,用不着这么好的锅……”
“怎么用不着?”陈博说,“您这手艺,配得上好锅。”
李婶不说话了,就看着那个锅,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博有点慌,他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长辈。
“李婶,您别哭啊,”他赶紧说,“就是个锅,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李婶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这孩子,心咋这么实诚呢……”
陈博挠挠头,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时候,刘逸飞从胡同里走过来,她刚才在家等陈博,等了半天没见人,就出来看看。
看见李婶在抹眼泪,陈博在旁边手足无措,刘逸飞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这是?”她问。
“没事,”陈博说,“我就是送李婶个锅,她感动哭了。”
刘逸飞看了看那个锅,又看了看李婶,笑了。
“李婶,您就收下吧,”她说,“陈博一片心意。”
“我知道,”李婶抹了把脸,“就是觉得……太贵重了。”
“不贵重,”陈博说,“您天天给我摊煎饼,我吃了那么多,这锅就当是饭钱了。”
李婶被他逗笑了,又哭又笑的:“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刘逸飞也笑了,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李婶。
“李婶,您就收下吧,”她说,“陈博这人,您也知道,他认定的事儿,谁说都没用。”
李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看着陈博,又看看刘逸飞。
“刘姑娘,”她拉着刘逸飞的手,“你嫁给他,没错。”
刘逸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嗯,我知道。”
陈博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啥呢……”
“我说真的,”李婶认真地说,“小陈这孩子,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心好,实诚,懂得感恩。你嫁给他,以后错不了。”
刘逸飞看了陈博一眼,陈博正抬头看天,假装没听见。
“嗯,”刘逸飞对李婶说,“我知道他好。”
李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那个锅。
“这锅……”她说,“我收下了,以后你的煎饼,我包了,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陈博笑了:“行,那您可得说到做到。”
“肯定做到,”李婶说,“从今天起,你的煎饼,我不收钱。”
“那不行,”陈博赶紧说,“该收还得收,不然我以后不好意思来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婶说,“你送我这锅,够我卖多少煎饼了?”
“那是两码事,”陈博说,“您要是不收钱,我以后不来了。”
李婶看着他,又气又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随您,”陈博说,“您不也犟吗?”
李婶被他逗笑了,摆摆手:“行行行,收钱,收钱。”
陈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又有人来买煎饼,李婶赶紧回到摊前,继续忙活。
陈博和刘逸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李婶用那个旧锅,动作熟练,摊出来的煎饼个个圆溜。
“李婶手艺真好,”刘逸飞小声说。
“那是,”陈博说,“吃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失手过。”
“新锅会更好用吧?”刘逸飞问。
“肯定,”陈博说,“温度均匀,不粘锅,摊出来更漂亮。”
刘逸飞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还挺懂。”
“那是,”陈博说,“好歹也摊过几次,虽然都翻车了。”
刘逸飞笑出声。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看李婶忙完了一波,陈博才说:“李婶,那我们先回去了,锅您回头试试,好用就换,不好用就放着。”
“肯定好用,”李婶说,“这么好的锅,能不好用吗?”
“那行,”陈博说,“我们走了。”
“等等,”李婶叫住他,然后从摊上拿起两个刚摊好的煎饼,用纸袋装好,递给他,“拿着,刚摊的,还热乎。”
陈博接过来,闻了闻:“真香。”
“香就常来,”李婶说,“以后你的煎饼,我都给你摊最大的。”
“行,”陈博笑了,“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李婶摆摆手,“路上慢点。”
陈博和刘逸飞拎着煎饼往回走,走了几步,陈博回头看了一眼。
李婶正蹲在纸箱旁边,摸着那个新锅,脸上带着笑,眼睛又有点红。
陈博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刘逸飞问。
“没事,”陈博说,“就是觉得,李婶挺不容易的。”
刘逸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反手握紧。
两人回到家,陈博把煎饼拿出来,一人一个,坐在沙发上吃。
煎饼还热乎,咬一口,外酥里嫩,酱料十足,好吃得很。
“李婶手艺是真不错,”刘逸飞说。
“那是,”陈博说,“吃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吃腻过。”
“你以后还会去吃吗?”刘逸飞问。
“当然会,”陈博说,“不然李婶该伤心了。”
刘逸飞笑了,咬了一口煎饼,没说话。
晚上,陈博正在打游戏,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是胡同的微信群,平时这个群都没什么人说话,今天突然炸了。
点进去一看,是李婶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小陈送我的新煎饼锅,太好用了,以后小陈的煎饼我包了!”
下面还配了一张照片,是李婶站在煎饼摊前,旁边放着那个新锅,笑得一脸灿烂。
群里的叔叔阿姨们纷纷点赞留言。
王大爷:“小陈懂事!”
张阿姨:“这孩子有心了。”
赵奶奶:“小陈从小就懂事,现在有出息了,还不忘本。”
李婶又发了一条:“小陈送的锅好几千呢,我说不要,他非要给,这孩子……”
下面又是一片点赞。
“小陈现在是大明星了,还这么念旧,难得。”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记得老街坊的?”
“李婶以后可得多给小陈摊煎饼。”
“那肯定的,小陈的煎饼,我包了!”
陈博看着屏幕,笑了笑,没说话。
刘逸飞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
“李婶这是给你打广告呢,”她说。
“打什么广告,”陈博说,“她就是高兴。”
“高兴是真的,”刘逸飞说,“但也是真的想谢谢你。”
陈博嗯了一声,放下手机,继续打游戏。
刘逸飞看着他,突然说:“你其实挺会做人的。”
陈博手一顿,游戏里的人物死了。
“啥意思?”他转头看刘逸飞。
“就是夸你的意思,”刘逸飞说。
陈博撇撇嘴:“你这夸得我有点慌。”
刘逸飞笑了,没再说话。
晚上,陈博躺在床上,刷了刷微博。
陈博送煎饼锅#这个话题又上热搜了。
点进去,是胡同里的邻居们拍的照片和视频,有李婶用新锅摊煎饼的,有陈博站在摊前跟李婶说话的,有李婶抹眼泪的。
评论区又是一片热闹。
“陈博这人能处,有钱他是真给老街坊花。”
“那个锅我看了一下,确实不便宜,专业级的。”
“李婶感动哭了,我也看哭了。”
“这才是明星该有的样子,不忘本。”
“路转粉了,陈博牛逼。”
陈博看了一会儿,退出微博,关了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陈博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刘逸飞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做早饭。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里一堆消息。
有杨蜜发来的:“行啊你,又上热搜了,这次是正面形象,继续保持。”
有热巴发来的:“可以啊陈博,送锅都送上热搜了,下次送我个啥?”
陈博回她:“送你个锤子。”
热巴秒回:“滚。”
陈博笑了,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刘逸飞说:“李婶早上发消息,说新锅特别好用,摊出来的煎饼更匀了。”
“那就好,”陈博说。
“她还说,让你有空去尝尝,”刘逸飞说。
“行,”陈博说,“中午就去。”
中午,陈博真的去了。
李婶看见他,高兴得不得了,非要给他摊个最大的煎饼,加了双蛋双肠,酱料足足的。
陈博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比之前更香了。
“怎么样?”李婶问。
“好吃,”陈博竖起大拇指,“李婶手艺又进步了。”
李婶笑了,眼睛又有点红。
“你这孩子,”她说,“就会哄我开心。”
“我说真的,”陈博说,“确实好吃。”
李婶擦了擦手,说:“以后常来,婶儿给你摊。”
“行,”陈博说,“肯定常来。”
晚上,李婶在胡同群里又发消息:“小陈送了我一个新锅,以后他的煎饼我包了!”
群里的叔叔阿姨纷纷点赞。
王大爷回复:“小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