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心没肺地回答。
让周晏臣攥在手机上的指骨,就愈发地敛紧过一厘。
所以说,她的快乐要分享,只是不对他。
“谁啊?”
梁诗晴回头,见她拿着息屏的手机发呆。
夏笙也蒙蒙的,“周晏臣。”
“打电话喊你回去?”
梁诗晴八卦地调侃,“原来堂堂的周董,也这么黏人啊?”
“……”
周晏臣不算黏人吧!
估计是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意识到这,夏笙心底咯噔了下。
她的小心思,还是被周晏臣看到了。
半小时后。
安静,温馨的病房里,被男人辨识度极高的清冷声线给打破。
“奶奶!”
顺着声源望去,夏笙同梁诗晴都面面相觑的诧然。
居然会是是双手提满探望手信的周晏臣。
如梦似幻的。
冷硬俊逸的五官,偏偏在过道上倾泻而来的月光中,镀上柔和的光晕。
特别是他叫唤出的这一声“奶奶”,孰不知还以为亲孙子来了。
“周,周晏臣?你怎么来了?”
夏笙对他突然的出现,有些意想不到。
“来看奶奶。”
他淡然轻吐,可脸上却面无表情。
让夏笙猜不出,他是喜,是怒。
刚刚在电话那头,他可是一声不吭就把电话给挂断的。
而闻见男人这一声亲切的“奶奶”,病床上的夏如兰,便很快地被吸引住了注意力。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脱口回应了声,“是阿臣吗?”
也就是这一句几乎本能的反应,夏笙才更加笃定着眼前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孟言臣。
所以上次奶奶不是认错人,是凭借记忆,一眼认出。
因为奶奶一直记得,孟家的孟言臣,会来娶走她的小笙儿。
“是的,奶奶。”
周晏臣不疾不徐地把手里的东西安置到一旁的茶几上,修长挺拔的身姿,走了过来。
梁诗晴自觉后退过一步,靠向夏笙,嘴边,是小声的嘀咕,“别再说周晏臣对你只是交易,我不信。”
说完,她又主动跟周晏臣打招呼,“周董。”
“梁小姐也在。”
周晏臣礼尚往来的友好态度。
梁诗晴笑语,“是啊,今晚刚好陪夏笙来看奶奶。”
“是吗,日子挑得不错。”
周晏臣说这话是,眉眼有迹可循地深沉过一分。
夏笙:“……”
梁诗晴不傻。
一听就意识到话里话外的不对,机敏地瞥向那些周晏臣刚带进门的东西,“有葡萄!”
“奶奶,您刚才不是说想吃葡萄吗?周董给您带过来了,我去洗几颗。”
夏如兰乐呵呵了声,“好啊,还是阿臣懂孝顺长辈。”
“奶奶喜欢就好。”
周晏臣虽接着夏如兰的话,目光却凉恻恻地往夏笙这边瞟。
夏笙捏了捏手指,佯装镇定。
做错事,说了谎的人,又不是她。
她怕什么。
接下去的气氛,还算平和。
都接连围着让夏如兰开心。
只是夏如兰总不断地提起,“阿臣啊,你什么时候要来接小笙儿啊,我看她最近,总追着那二公子跑。”
“......”
夏笙神经绷紧,“奶奶,我已经跟......”
“我会尽快的来接走她,奶奶你不用担心。”
周晏臣总是很自然地顺接下夏如兰的话,不管她这一秒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梁诗晴偷偷扯她手肘,拽她出病房,“奶奶把周晏臣认成谁啦,之前那个孟言臣吗?”
夏笙之前有过一次娃娃亲的婚约,梁诗晴是知道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人是同一个?”
夏笙以为自己在说出这个真相时,内心会很痛苦,却没想,是以这样的半开玩笑说出来的。
不过,梁诗晴起初没信,“说什么呢,周晏臣同孟言臣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再怎么说,孟言臣之前不要你,怎么还可能重新回来找。”
是啊。
这才是正常的思维逻辑。
一个早就不要了你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再回头。
夏笙闷声,“就奶奶,以为这个‘臣’是那个‘臣’吧。”
“也是。”
梁诗晴点头,看向陪伴在屋里的人,再次怂恿着夏笙敢于追求新的幸福。
“不过这周晏臣真的挺好的,你考虑下,指不定你们能阴错阳差,真成一对了,皆大欢喜。”
——
“正主”来接人,梁诗晴也是不想当那个高压电灯泡。
哄了几句夏如兰乖乖睡觉后,也跟夏笙,周晏臣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
车厢内的挡板自然升起。
夏笙交叠着双手,侧坐一旁。
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冷。
从他进入病房内,夏笙就清晰感受到了。
只是他表现得太过温和,掩盖掉了所有的假象。
“你今晚,怎么突然过来了?”
僵持的局面,是夏笙主动打破的。
“玫瑰与快乐一起。”
周晏臣一字一顿时,眼神没有看她,而是落在窗外,一排排掠过的路灯上。
“......”
夏笙拢紧手心,“我就抒发抒发。”
“是啊,夏小姐很懂利用人后,再拿快乐与别人分享。”
酸里酸气的话,真不像是周晏臣会说出来的话。
不过,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她。
他不也是在利用她吗?
只是现在,距离正式离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夏笙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摊牌的话,会有多少的不定因素会发生。
毕竟孟言京这个人,就不值得相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
“觉得什么?”
周晏臣回转而来的眼眸,漆黑得无边。
就像个巨型的无底洞,能把夏笙密不透风地圈紧在里面,再慢慢剖析出他要的答案。
“觉得你这样的快乐与我无关?”
“......”
夏笙深呼吸,做足了一个急需要交易的乙方。
她主动挪近过身子,靠向周晏臣。
雪白的小脸,在男人沉寂的注视下,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粉。
她抬手,挺直腰杆。
触碰到的位置,是男人经过一天洗礼后,逐渐长出的胡茬。
她的呼吸,匀匀细细,凑到男人鼻尖去,轻轻一吻。
“做什么?”
周晏臣喉音,微不可察的嘶哑。
夏笙乖巧地说,“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