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在邮轮画展上遇见了谢因然?”林之砚的表情一言难尽,“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薄谨言闷声灌下一杯酒,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灰暗难辨。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自嘲:“怨不得别人,是我自己的问题。”
林之砚收起平时不正经的神色,说话也多了几分考量和小心。
“为什么不告诉沈繁星呢?你也可以解释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推开了她。”
薄谨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嘲地笑了一声,“告诉她什么?告诉她我其实不正常,最好离我远远的。”
林之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薄谨言难得对一个女孩有好感,或许可以改变些什么,所以他才积极地把沈繁星往对方身边推。
结果还是不行吗?
“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告诉她。欺骗一个刚受过伤害的女人,企图把对方一起拉入泥潭,我简直不是个东西!”
薄谨言又仰头一口灌下杯子里的酒,他这一会儿已经连喝了五六杯,明显有了醉意。
林之砚叹了口气,想说那件事本来也不怪他,但是没敢说。
因为每一次自己表现出这个意思,薄谨言都会瞬间暴怒。
在他看来,那个无可逆转的悲剧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最烦别人说不怪他。
他把自己困在愧疚自责里,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好过。
林之砚知道,某种程度上来说,薄谨言确实是病了。
很清醒的病着,并且不打算治疗。
林之砚不能从这个角度安慰薄谨言,只能通过攻击谢因然来达到目的。
“你干什么听那个疯女人说什么?她从来就那么刻薄,她就是因为自己不幸,所以希望所有人都不好过……”
林之砚说到一半顿住了,意识到自己还是触碰到了敏感词。
果然,薄谨言脸色变得古怪,低声道:“她的不幸确实是我造成的。”
林之砚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薄谨言今天这个反应,绝对不止是因为和沈繁星的关系。
只有每次遇到和他哥有关的消息时,他才会情绪失控,一下子陷入痛苦深渊。
林之砚现在不确定,沈繁星的出现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也许对方非但不能把将薄谨言拉出来,反而会将他推入更痛苦的地方。
“那你打算怎么办?和沈繁星就这么算了?”林之砚试探着问。
听到“算了”两个字,薄谨言心脏有点抽痛,很失落很难受。
他低头转动着杯子,道:“其实沈繁星也没有多喜欢我,仅仅是有一点好感。我对她……嗯,也谈不上多喜欢吧,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林之砚腹诽,那是因为你没谈过恋爱,根本都不懂什么叫喜欢。
但这个时候给薄谨言科普恋爱知识又有点不合时宜,而且他真的觉得至少薄谨言的前半句话是对的,沈繁星没有多喜欢薄谨言,至少目前不如薄谨言这个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人上头。
不如就算了吧,薄谨言还是适合找一个爱他多一点的人,才有可能陪他一起从过去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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