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几步走到林晓身边,期期艾艾地搓着手:“林顾问,这老赵是个死脑筋,读书读傻了!他不信刚才那些东西是你变出来的,非说是我抢老百姓的!你……你能不能受累,给他露一手?就露一手!让他把嘴闭上!”
赵刚看着林晓,语气尽量放缓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严肃:“林晓同志,我是独立团的政委赵刚。我不知道李团长跟你许诺了什么,或者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作为八路军,我们要实事求是。那些物资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在赵刚的预想中,林晓此时应该会显得局促不安,或者在这个严肃的政委面前露出破绽,最终承认这是李云龙带回来的赃物。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给这位姑娘做思想工作的准备。
然而,林晓只是轻轻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李云龙,又看了一眼赵刚,忍不住想要逗逗这未来的黄金二人组。
“赵政委是吧?”林晓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屋子正中间,“李团长说得没错,东西确实是我带来的。既然政委不信……”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在赵刚身上。
“那就只好眼见为实了。”
话音刚落。
没有烟雾,没有机关,甚至没有一丝风声。
就在赵刚和李云龙的注视下,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的小土屋里。
林晓的身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刚那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僵在了半空,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石雕。
就连手里攥着的钢笔掉落在地,他也完全没有察觉。
赵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唯物主义教育、所有的科学常识、所有的逻辑推理,都在这一秒钟,被眼前这个违背常理的画面撞得粉碎。
人呢?
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就在一米开外,没了?
李云龙虽然见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老子赢了”的狂喜。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
赵刚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双手在林晓刚才站着的地方胡乱抓了两把。
这会不会是什么高明的障眼法?
她人还在原地,只是看不见了而已。
可赵刚的手划拉来划拉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空的。
他的手指抓到的,只有空气。
他又弯下腰,看了看桌子底下,甚至掀开了炕席的一角。
还是什么都没有。
赵刚慢慢直起腰,脸色苍白,眼神发直。
他转过头,看着正得意洋洋坐在炕沿上翘着二郎腿的李云龙,心头颤得几乎止不住。
“老……老李……”
赵刚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要命。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你……你掐我一下。”
李云龙哈哈大笑,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赵刚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赵刚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五官都扭曲了。
“疼吧?疼就对了!”李云龙又一巴掌拍在赵刚的后背上,震得赵刚差点没站稳,“老赵啊,现在你信了吧?咱这林顾问,那可是神仙下凡!专门来帮咱们打鬼子的!这回,咱们独立团要是还发不了财,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就在这时,空气中微微波动。
林晓的身影再次凭空出现,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依旧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罢了。
“赵政委,”林晓看着还在发懵的赵刚,把提着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些就当我的见面礼吧。”
赵刚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和她手里的东西,只觉得这二十多年的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最终汇成了一句话:“这不科学……”
只见林晓的左手提溜着一瓶玻璃瓶装的透明液体,瓶身在透过窗棂射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右手,抓着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隐隐透着股酥脆的香气。
更绝的是,她那原本平整的上衣口袋,此刻鼓鼓囊囊的,显然还揣着两坨硬邦邦的玩意儿。
“这……这是……”李云龙的鼻子那是属狗的,那瓶盖还没开呢,他就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子勾魂摄魄的味道。
那是酒!
而且是烈酒!
李云龙那双原本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狼一样的绿光,喉结猛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咚声。
他在新一团的时候就断顿好久了,到了独立团更是连地瓜烧都还没喝上一口,这会儿看见这玩意儿,那简直比看见亲娘还亲。
“好东西!林顾问,这是给我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搓着两只大手,身子一探就要伸手去接那瓶酒。
然而,有一只手比他更快。
“慢着!”
赵刚的手像是一把铁钳,从半路杀出,精准地截断了李云龙的进攻路线,一把将林晓手里的瓶子夺了过去。
“哎哎哎!老赵!你这是干什么?”李云龙急眼了,伸手就要去抢,“这是林顾问给我的见面礼!你个大知识分子,怎么还抢人东西呢?”
“李云龙!注意你的身份!”赵刚板着脸,身子一侧,用后背挡住了李云龙,同时把那瓶酒举到了眼前,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瓶白酒。
但和这年头市面上见到的那种粗制滥造的散装酒,或者贴着花花绿绿商标的洋酒都不一样。
瓶身是标准的圆柱形玻璃瓶,通透度极高,玻璃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气泡杂质。这种工业水准,赵刚在北平读书时,只有在那些进口的高级化学试剂瓶才见过这种质感。
而最让赵刚在意的,是瓶身上的贴纸。
那是一张红底白字的标签,设计风格极其简洁,却透着一股子正气。
上面印着三个苍劲有力的繁体大字——二鍋頭。
除了这三个字,只有旁边一行竖排的小字:纯粮酿造 烈性白酒。
除此之外,没有生产日期,没有生产厂家,没有配料表,甚至连产地都没有。整个包装干净得就像是一个只有概念的样品。
林晓站在一旁,看着赵刚那副恨不得拿放大镜研究瓶子的架势,忍不住偷笑。
她还在心里悄悄给系统点了个赞。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