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不是了，卖东西不也是要吆喝嘛，多正常”
姜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再次举起了喇叭，只不过没有用那么大的声音。
“纯天然老品种大苹果，没上化肥没打药，个保个红，个保个甜，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吃了包你满意”
姜萱喊完，便把车子的尾箱板打开，将秤和袋子放到了那里。
静静观察着路边走过人的表情，随时准备迎上去。
“妮子，你原来...真的没买过菜什么的？”
柳一面向车斗中央，将上面的苹果向下拿了一些，开始摆了起来。
“没有，我怎么...姐姐，要来点苹果吗？你看看，咱们的苹果很好，又红又大又甜，嘎嘎好”
正和柳一说着话呢，她面前忽然停下了一辆车，降下了车窗。
那里面的女人带着墨镜，向两个人的车斗中看着，眼中的消费欲望极其强大。
姜萱见来了客人，当即拿起一个苹果跑了过去，让对方瞧着。
“这苹果看是不错，真没打药？也没上肥？”
女人拿着果子看了看，又闻了闻，似乎对这苹果很是满意。
“真的不打药，这是我老家的树，就这么一棵，果子也都在这里了，骗不了人的”
“这样啊...这苹果多少钱一斤，我买一些回去尝一尝”
见姜萱很是真诚，她也就没多想...
谁会开个猛禽出来卖假苹果...来来回回的，怕是连油费都赚不回来。
“十块一斤，姐姐，你要几个？”
“来十个吧，正好买回去给我老公拿着尝一尝，这一天他在家里躺着，也没什么可做的事情，吃点苹果对身体也好”
女人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扫一扫。
“哥，收钱，我来装苹果吧，你就负责收钱就好了”
“好～这就来”
柳一将牌子在车斗上架好，一旁还有着他摆的几堆规整的苹果，听见姜萱的呼唤后，便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了车边上。
“柳一？”
那女人摘下眼镜，一甩头发，露出那张精致的脸，两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卖苹果了，你家厂子现在这么不景气？还是你姐不给你钱花了？”
“这不是....姐嘛，我这帮着卖卖，厂子一切正常”
柳一看着这一张不算太熟悉的脸，一时间竟忘了对方的名字。
明明就在嘴边上，可每一次想要说的时候就说不出来...
“林清溪～你姐半年一年见一次我都叫得出名字来，你怎么，连我的姓氏都没记住，小鬼头，白瞎你长那么帅了，记忆力那么不好”
“奥～我想起来了，清溪姐，你以前总是去厂子里，咱们还一起吃过好多次饭呢”
柳一可是听自己姐姐说过这个人的来历，和她关系好的人很少，并且她也不怎么离开家，只会隔三差五的去几个朋友家转一圈。
至于其他的，柳韵没和他多说过，只知道她从事的工作，涉及到鬼神之说，大概率是个风水先生。
“哥，五十一块钱的苹果，让姐姐给五十就好啦。”
身后姜萱的喊声传来，紧接着，她的人也跑了过来，手中还拎着一袋的苹果。
“好了，钱给你付过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就让你姐姐联系我，我来给你解决，拜拜。”
“拜拜，清溪姐。”
林清溪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墨镜带上，接过苹果后就开着车走了。
“哥，你们俩认识？她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开着一个大宾利，一踩嗷嗷叫的那种”
姜萱拉了一下柳一的手，向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去。
“我姐的朋友，平时不怎么出门，没想到这一次被咱们俩碰见了”
柳一没把这些当一回事，在兜里掏了一根烟点上，看着收款入账的五十块。
“对，我刚刚想问你来着，你真的没在...”
“一会儿再唠，又来人了，我去招待一下...大姨，你看看我们的苹果，可好吃了”
“大叔，咱们这苹果都是没打过药的，你看，红的多正经”
“姐姐，你看你家小朋友多喜欢呐，给他买一点吧，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些苹果对身体好”
人一个接一个，虽然很多人买的很少，但苹果的总量也是一点一点在减少着...
柳一看着那里从容不迫的姜萱，不禁笑了笑。
她就好像是天生做这行的，对每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话语，让他们不知不觉的就拎上了一袋苹果。
“哥，你来帮我装袋吧，我自己忙不过来了，都弄出汗来了”
姜萱对着柳一笑着，随即脱掉了外套。
里面还是一个白色的校服短袖，只不过出了汗之后，后背微微有点透。
在她有动作的时候，可以看到那黑色的肩带。
“好，这就来，你就负责卖就好了，装袋这种事情交给我”
买苹果的人越来越多，也开始有人用现金了，姜萱在车中拿出了自己买菜的包包。
里面满是她平时攒的零钱，一走路都是哗啦哗啦的硬币碰撞声。
“哥，一个十斤的，两个五斤的，称好之后告诉我钱数哦～”
“好，这就来了”
.....
两个人在路边卖了好久，直至十点多钟，这些苹果才终于卖光。
“呼呼～真不错，没想到这个苹果好好卖，十块钱的售价那些大爷大妈们都买，下一年还是要涨一点点的”
姜萱看着只有最后两个苹果的后车厢，随即跳了上去，拿出来在身上擦了擦，将红一些的递了出去。
“哥，来吃苹果，这个红一点的给你，会更甜一点，吃着会很好吃的”
“吃～这一天真累啊，本以为会剩下一些呢，没想到都卖光了，我这都收了差不多六千块，你这小妮子变成一个小富婆了”
柳一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随即坐到了姜萱身边，看着她满是汗水的脸。
伸出手来，为她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什么富婆不富婆的，不过...赚了钱，要不要送你个礼物，毕竟加在一起有七千块呢，我出去摆摊用不了那么多”
“送我什么，有那么俩钱，自己还不留着？总是给我买什么东西，乱花钱”
柳一在车上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自己。
一只手将上面的发圈拉了下来，那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顿时舒展开来。
“哥～你想要给我编辫子嘛”
“哥不会，就是想重新给你绑一下，你这头发绑的那么高，多累，以后会掉头发的”
“那就别绑了，我到家还要洗头发呢，今天出了好多的汗，不洗晚上会有味道的”
姜萱甩了一下头发，随即向后躺下，一直躺到了柳一的怀里。
“真是怀念当初在学校时的时光啊，这一身校服，当时带给我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谁都希望回到从前，不单单是你，我也是”
“不对～我现在可不是了，我现在可不想回到以前，我这人就俩字，忘本！哈哈哈哈～”
姜萱把校服抛向空中，在一阵旋转过后，盖到了两个人的头上。
“以前，我就总是这样，在下课的时候把头蒙住，可好玩了”
“这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正常的校服么”
柳一想将校服摘下去，可手刚刚搭上去，就被姜萱给抓住了。
“你一点也不会发现校服的神奇妙用，这个很好玩的，透过这个纱网和布料，可以看到外面人的动作”
姜萱换了个姿势，和柳一面对面，随后将他的头扭向街道另一边。
“看见没，对面有一对小情侣在亲亲，那个男人也像你一样，手不老实！”
“卧槽？”
柳一透过校服，还真看到了对面的两个人，正靠着车子在那里卿卿我我的。
“这东西的功能我怎么没发现过，原来我也没少盖着校服睡觉”
“这个啊...可能你没和人在学校里打过架呗，被盖一次头就知道了”
“？难道说，你打过？还被人蒙头打了一顿？”
柳一没再偷看街道对面的小情侣，将目光转移到了姜萱的脸上。
这种曾经的历史，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我啊，被打过，也打过别人，当初在学校里总是打架，她们说我装清纯，看我不顺眼，非要找我的茬，我当然狠狠地打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