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浩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接着看向旁边的陈国柱。

“老陈警官,您在基层干了半辈子,满身伤病。听说再有一年就要办退休手续了。”

老陈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叹了口气。

“是啊,老骨头一把了,快干不动了。”

“一辈子流血流汗,临了不能委屈了老同志。”

朱文浩食指在桌面上轻点。

“退休前,我给您的职级和工资,往上提一级。”

“按照正科级的待遇退休。”

老陈的手停顿在半空。

这轻言细语的一句话,落在他头上那就是真金白银的晚年保障。

正科级退休,每个月的养老金和医疗报销比例天差地别。

“这……这怎么敢当。”

老陈声音发颤。

“受之无愧。”

桌上只剩下李三枪一个人。

他眼巴巴地看着朱文浩, 可朱文浩端起茶杯喝起茶来,压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李三枪急得抓耳挠腮,刚想开口,却被旁边的赵刚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一脚。

朱文浩放下茶杯,目光平淡地扫过李三枪的脸。

“三枪,你还年轻,前方的路还长。”

他语气平缓。

“在基层多学多看,快点成长。”

“以后有的是机会挑大梁。”

没有许诺金钱,没有许诺职务。

李三枪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的不解。

挑大梁?这算什么承诺?

可是,旁边的赵刚和老陈,听到这句话,看向李三枪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对于这种有根基的子弟,“挑大梁”这三个字,意味着朱文浩将来会,要把他纳入核心圈子。

假以时日,只要朱文浩不倒,李三枪的前程便是一片坦途。

这是朱文浩在还李建国的人情,也是在为未来落子。

热菜陆续上桌,香气四溢。

朱文浩举起酒盅,杯中是温热的清水。

“诸位,这杯水,预祝咱们马到成功。”

聚餐圆满结束,众人分头行动。

夜色渐深,临江市青年干部公寓。

这片小区绿化极好,监控探头不多。对面的老旧沿街商铺成了绝佳的监视点。

三人的分工极其明确,并做了排班表。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去。

老陈穿着那身破旧的军大衣,搓着手走到街口的早餐摊前,买了一根油条。

他的眼神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的人群。

三十多年刑侦的直觉,远比任何先进仪器都管用。

视线在扫过公寓大门斜对面一个修鞋摊时,老陈的眉头收拢。

那个修鞋匠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雷锋帽,补鞋的动作极其生硬。

而且总给老陈一种熟悉的感觉,那股子贼味,怎么都遮掩不住。

他没有声张,慢悠悠地啃着油条,踱步走到一个视线的死角。

从兜里摸出一个针孔照相机,借着转身的空当,远远地对着那个修鞋匠连按了三下快门。

十分钟后,老陈钻进巷子口的面包车。

“赵刚,看这照片。”

老陈把相机递过去,压低嗓门。

赵刚接过来,仔细端详。

端详了足足一分钟,他一拍大腿。

“是‘飞天猴’刘六!”

赵刚咬牙切齿。

“这孙子是个流窜作案的惯犯,开门入户的技术在整个江南省都是挂了号的!”

“他身上还背着通缉令,怎么跑到临江来了?”

老陈摸出烟盒,“这活见鬼了。一个技术开锁的贼王,伪装成修鞋匠,死死盯着青年干部公寓。这绝不是巧合。”

赵刚察觉事情超出了预定轨道,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朱文浩的号码。

朱文浩听完赵刚的汇报,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一个技术开锁的惯犯,盯上了刘晓蕾。

这绝不是刘家派来送考题的人。送考题只需要正常接触,用不着这种鸡鸣狗盗之徒。

这到底是谁?

“赵支队。”

“那个惯犯不要动他。”

赵刚在电话那头急了:“文浩,这可是送上门的通缉犯。他要是真进了屋搞破坏……”

“他进屋,不就是和我们心意了吗。”

朱文浩直接打断他的顾虑。

“咱们还没有理由进屋搜查呢。”

“他进了屋,直接抓了他。然后在搜查房间,检查遗失物品,固定考题证据。”

朱文浩停顿了一下,下达了最终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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