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若寒认真的点头,眼底浮动着冷戾。
“我会护着七皇叔。”
七皇叔是回到京城后,第一个对她施以援手的人,也是她最敬佩的战神将军,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玷污他。
再者。
七皇叔是男子,又没成过亲,对于男女之间的算计和诡秘,恐怕了解得没有那么透彻。
“好。”
七皇叔眉目如画一般,染着愉悦的流光。
“那便靠你了。”
马车快要到庄园的时候,沈若寒便飞身上了自己的马车,一前一后的与七皇叔一起进了庄园。
庄园门口张灯结彩,下人恭恭敬敬。
苏棠艳和苏棠绯一身男子装扮,一个身着黑色劲装,一个身着红色劲装,简炼但处处精致,特别是宽腰带紧紧勒着的柳腰,大步走来之时,除了威风,还有一种另类的风情。
“看,仇人来了。”
见到沈若寒的马车,苏棠艳推了一下苏棠绯的胳膊,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昂首挺胸。
车帘展开。
沈若寒一身华丽长裙,绝美面容清冷。
不像其她世家小姐,要人搀扶,她轻松一跃就跳下了马车。
苏棠艳蹙眉,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竟然穿女装?”
苏棠绯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精心装扮的男儿装扮,也有丝怒意闪过。
今天她们两个一身男装,就是为了把沈若寒给比下去。
却没想到。
她竟然不要脸的穿起了女装。
她一下马车。
就像夺取世间光华似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虽然大家没有过去与她打招呼,但看她的眼神要么是畏惧,要么是忌惮,要么是崇拜。
反倒是落在她们苏氏姐妹身上时,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嘲讽。
这种反差把苏氏两姐妹气得够呛,搞没搞错,她们明明是主人,帖子也是她们下的,可这些贵家夫人小姐进了庄园,竟也不和她们这个主人家打招呼。
马车越来越多。
苏棠艳转头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冷声道。
“无妨的,一会她们看到太子殿下、七皇叔都来,就知道后悔了。”
苏棠绯点头,上前走了一步,微微扬起脸蛋。
“不过是一帮蝼蚁而已,看到咱们英气又美貌的模样一个个自惭形秽,不敢跟咱们打招呼呢。”
“可不是。”
苏棠艳深以为然,得意起来。
她们背后的主子可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男人,将来她们的夫君,也是这世间一人之下的男人,到那时候,别说是一个将军,就是沈若寒那样的大将军,她们也当得。
“父亲的意思是让咱们年前就和宸亲王把亲事订下来。”
苏棠艳轻声说着,语气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诡异。
“为什么非要年前?年后不是一样?”
苏棠绯不解的问着,苏棠艳双手环胸。
“父亲说开年就会有战事,到时候咱们就名正言顺的跟着宸亲王一起奔赴战场,以宸亲王宽厚的性格,只要咱们撒两次娇,他肯定会同意把大功劳让给咱们,到那时候,咱们苏府一位正亲王妃,一位侧亲王妃,还兼将军,你想想,这是何等的荣耀,父亲扬眉吐气,母亲封诰命夫人都等着咱们呢。”
苏棠绯的双眼瞬间亮晶晶的,一抬眸,就看到七皇叔的马车正好停下。
霸气缓缓流淌,引得众人迅速退开,俯身施礼,李遇掀开帘子,风扬了起来,时光像停住似的,重心都落在了七皇叔那冰冷又绝俊的脸上。
苏氏两姐妹对视了一眼,眸底染着得意,齐齐上前,给七皇叔行的军礼。
“恭迎宸亲王殿下。”
七皇叔没有看她们,径直走进庄园。
反倒是跟着一起来的两位嬷嬷,上下打量她们。
苏氏两姐妹自然知道有人在打量她们,心头暗暗一喜,想来皇上跟宸亲王说过订亲的事情,所以宸亲王特意带了两名嬷嬷过来?
“姐姐。”
苏棠绯轻轻拉了一下苏棠艳的袖子,两人起了身,挺起胸脯,有些孤傲的看向两名嬷嬷。
两名嬷嬷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施了一礼,然后去追自家主子。
庄园不大。
但盛在景色布置得十分繁复迷人。
宾客们三三两两,一边游园,一边谈笑,加上天气还算可以,倒也舒坦。
七皇叔坐在暖亭里。
李遇、嬷嬷们,还有几位小厮一起侍候着。
接过热茶,七皇叔看了嬷嬷一眼,两名嬷嬷上前施礼。
“亲王。”
嬷嬷正要说话,蓝鸢疾匆匆走了进来,在李遇的耳边说着什么,李遇便抬手道。
“把第二层帘子放下来。”
嬷嬷见此怀景,额头上惊出一身冷汗。
蓝鸢说这里头有会读唇语的高手,只隔一层纱,她们说的话,对方看个正着。
厚纱放下。
将内外隔绝。
嬷嬷这才上前,低着头,甚至微遮红唇,轻声与七皇叔道。
“亲王,那俩女子确实不是处子之身,而且其中一个有了身孕。”
“去告诉若寒。”
七皇叔与其中一位嬷嬷说话,那位嬷嬷便与蓝鸢一起朝着沈若寒的位置走去。
“是穿黑色劲装那位吧?”
沈若寒看了姐姐苏棠艳一眼,眼里露出一丝兴趣。
“还真是有意思,难道让七皇叔无痛当爹?这孩子会是谁的?”
有一次聊天的时候,陈太医无意间说了一嘴。
说宫里的娘娘最近几年都没有怀身孕,各宫娘娘都在拼命调理身子,但陈太医说,他看来看去,娘娘们都没有什么大碍。
所以他怀疑问题出在皇上那里。
皇上喜女色,甚至一晚上要两三个陪着,加上国事,耗费精神,他的身子服用丹药,表面上看着神清气爽,实际上早已亏空。
甚至。
陈太医怀疑,皇上是不是被人下了药,所以生不了孩子了。
但。
陈太医是妇科圣手,平时也近不到皇上的身,和皇上的贴身太医也没什么交情,所以具体他也不清楚。
沈若寒给了陈太医五千两的银票,让他去偷偷打听消息。
“盯死她们两个,连她们晚上睡觉都盯着,我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奴婢知道。”
蓝鸢垂眸冷冷一笑。
“茶花树边上那个穿绿色衣裳的,她会读唇语。”
沈若寒端起一杯花,假装慢慢饮,抬眼不经意看向那名绿衣女子,那绿衣女子刚好在读她的唇语,四目相触,那女子也不慌,朝着沈若寒施了一礼,沈若寒朝她笑了笑。
“让她失踪。”
沈若寒借着茶杯挡住红唇,冷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