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的脸上带着歉意,身子靠在椅子上,喟叹道:“是咱们害了人家啊。”
“没事儿!”
胤祯连忙接话道:“这事儿交给我,我去找四哥说道说道...咱们都是亲兄弟,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背后搞这套...”
他不满地撇撇嘴,冷哼道:“他若是不能给咱们一个交代,爷就进宫找额娘去,小气吧啦的...真是。”
胤禩眼角眯起,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那就拜托给十四弟了,只是也不用这样气势汹汹的,你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四哥必然是顾及你的。”
胤祯眼角眉梢带着得意,拍拍胸脯保证道:“八哥您就瞧好吧。弟弟这就去。”
说罢,他蹦起来,踢踢踏踏地走出书房。
胤禟脸上晦涩不明,转头追问道:“八哥,这小子能帮咱们办好这事吗?”
胤禩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那必然是...不能的。他也就是仗着自己年龄小,跟咱们演戏呢。老四什么时候听过他的。”
对于这个嘴上说着最喜欢八哥,硬是黏上来的老十四,他从来没有放下过防备。
毕竟他自己就是靠着挖大哥的墙角才有了今日的势力,那他怎么能不防备别人对他用一样的方式!
胤禟一屁·股坐在胤俄身边,抢过他手里的点心,狠狠咬了一口,恨声道:“不愧是老四的弟弟,一样的奸诈狡猾。”
胤俄恼怒地横了一眼胤禟,抱着点心盘子,起身换了个位置,继续捻着点心吃,心里不以为然...
就他们兄弟几个,哪个都配得上这四个字。
胤祯走出廉贝勒府,脸上的稚气一扫而空,手里摇着扇子,眼底闪过一丝恼恨。
他原本以为这些日子八哥他们已经当自己是一伙的了,没想到真有事了,居然真的踢自己出去顶雷,连拦都不拦一下...
他无所谓的往宫里的方向走,吩咐自己的奴才:“咱们去看看额娘。好几日没见了,怪想念的。”
他的贴身奴才一愣,“不是去找雍亲王吗?”
胤祯不耐烦的横了自己奴才一眼,“找他干什么?给他出了宫还教训爷的机会?爷是傻子吗?”
他从小就知道额娘偏心自己,他只要想找四哥的麻烦,去额娘那说点似是而非的话就行了,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宫里户部班房里,胤禛收拾好自己处理完的折子。
起身抻了抻袖子,又摩挲了一下手腕上佛珠,他对着外面守候的苏培盛吩咐道:“咱们回府吧。今日咱们不坐马车了,时辰尚早,咱们骑马去琉璃厂转转...”
“嗻!”
苏培盛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听说琉璃厂里新到了一批玉石,大阿哥的生辰快到了,爷要顺便给大哥准备礼物吗?”
胤禛想起自己的长子,眼角含笑,抿嘴笑着“嗯”了一声。
主仆二人刚刚走出户部,就被永和宫里的小太监拦住,“雍亲王,德妃娘娘有请,您若是没有急事,请您出宫前去永和宫一趟。”
胤禛脸上闪过一抹错愕,温和的问道:“额娘是有什么事吗?你可知道?”
小太监脸上对着笑,“奴才只是一个小内侍,哪里能知道娘娘有什么事呢...”
他眼角扫过四周,见周围无人走动,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刚刚十四阿哥刚离开永和宫。”
“嗯!”
胤禛从腰间抽出一个玉佩,随手甩给小内侍,“有劳了。”
小内侍利索地接过玉佩,忙不迭地道谢:“多谢雍亲王赏赐!那奴才就先一步离开了...”
胤禛抬手捏住下巴,眼里闪过不满,冷笑道:“不知道老十四又有什么事要找茬了。”
他思绪翻飞,莫非是年家的事?
他早就知道老十四这段时间跟着老八瞎混,想来是去德妃那里说了些什么吧?!
他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冷声道:“咱们先去永和宫吧。”
等到他给德妃行完礼,边坐下边寒暄道:“几日没给额娘请安,是儿子的不是。不知额娘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好,都好。”
德妃眼神温软地望着胤禛,热情地说道:“额娘在宫里过得很好,你不用惦记。倒是你已经被皇上晋封为亲王,让额娘欣喜。府里都好吗?最近也不见宜修进宫,得不到你们的消息,让额娘格外担心。”
胤禛微微勾唇,“最近兄弟们都被封赏,福晋既要准备雍亲王府宴客,又要去其他兄弟家里道贺,想来是分身乏术了。等儿子回府里一定提醒宜修,怎么能忘了来宫里请安呢,这不是不孝吗。这要是传出去,乌拉那拉家可就要跟着吃挂落了。”
德妃脸上的笑容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恼怒,骤然恢复温和的表情,“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古板。宜修又不是故意的,就像你说的她忙着呢,额娘不过白问问,你可不能因此就怪罪了她。尤其是这样的传闻太伤那拉府的脸面了。怎么说那也是你舅舅家。”
胤禛脸上带着歉意,“是儿子考虑不周了。儿子欠妥了,额娘别气。”
“额娘怎么会生你的气。”
德妃连忙摇手,“你是额娘的亲子,额娘疼你还来不及呢,只是你是长子,额娘以往对你更严厉了些。哎...”
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你跟你弟弟不一样,他是额娘失了好几个孩子以后唯一养大的小儿子,所以对他更纵容一些,你是他哥哥,你可不能不管他。最近他是不是跟老八他们走得很近?”
胤禛闻言笑意不变,“十四已经成亲了,额娘还是少操些心吧。他跟老八他们...可能更投缘吧。十四向来不喜欢儿子教训他,儿子也不好强迫他。”
德妃捏紧手里的帕子,担忧地说道:“老八跟他额娘一样是个狡猾的,额娘真怕你弟弟那个憨直的孩子会被欺负了啊。你若是能多带带他,额娘在宫里才不至于整日担心你们兄弟俩。”
她突然拧着眉毛,故作茫然地问道:“听十四说,他最近交好了一位大臣,据说两人都喜欢舞枪弄棒的,脾气也相合的很,是你旗下的奴才?”
胤禛眼底闪过了然,缓缓颔首道:“是有这么个奴才,叫年羹尧。不过儿子对这个奴才不太了解。儿子平日里都待在户部,跟他没什么来往。”
德妃眼里盛满了不赞同,“那不是你旗下的奴才吗?你怎么做旗主的怎么还不了解?你下次再见他的时候,不妨带着你弟弟,他难得有合得来的人,你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得多撮合一下?”
胤禛手里捏着身上玉佩,不断的用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沉声说道:“这个奴才有些恃才傲物,从来都没有来雍亲王府里拜见过。儿子不喜欢这样托大的奴才,所以从未与之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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