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
周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孙氏,厉声道,“你这个贱人!我儿年纪小,不懂事,受不住你的勾引,才一时糊涂,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是你毁了我儿!”
孙氏猛地抬起头,看着周老夫人那张刻薄的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知道婆婆偏心小儿子,可她没想到,在这时候,婆婆会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头上。
“娘,不是的……”
她摇头,眼泪哗哗地流。
“不是你?还能是谁?”
周老夫人冷笑,“我儿乖巧懂事,从不沾花惹草,若不是你勾引他,他怎会做出这等事?”
孙氏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其实是周明远先撩拨她的?
说周明远趁她醉酒时占了她的身子?
没有人会信。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周明远,希望他能说一句公道话。
周明远低着头,不敢看她。
孙氏的眼泪一下子就干了。
她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像夜枭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是,是我勾引他。是我不知廉耻,主动爬上他的床。是我几次三番勾引他,他不从,我便哭闹。是我让他一步步堕落的……”
她指着周明远,笑声戛然而止,眼底满是恨意,“可你呢?周明远,你敢说不是你主动的?你敢说是我强迫你的?”
周明远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话啊!”孙氏尖声叫道,“你敢对天发誓,说不是你主动的?”
周明远抬起头,对上孙氏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是你,是你先勾引我的。你在我酒里下了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氏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放屁!”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周明远砸过去,“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药?明明是你趁我醉酒时闯进我的屋子!你忘了吗?那天是端午,你喝多了酒,闯进我的院子,把我按在床上……”
“你胡说!”
周明远也急了,面红耳赤地反驳,“明明是你穿得花枝招展在我面前晃,是你故意在我面前掉帕子,是你勾引我!”
“我掉帕子你就扑上来?”
孙氏冷笑,“那我在你面前脱衣裳,你是不是要当场要了我的命?”
两人越吵越激烈,争吵中竟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一一说了出来。
从第一次在端午醉酒,到后来在花园假山后幽会,甚至在祠堂里苟合。
桩桩件件,听得在场的学子们面红耳赤。
“你们够了!”
周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浑身发抖,“丢人现眼!还嫌不够丢人?”
孙昭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周明远脸上。
“你欺负我姐姐!还敢不承认?我打死你!”
周明远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孙昭扑上去,劈头盖脸地揍。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鼻青脸肿。
几个学子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周老夫人看着这一幕,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丫鬟婆子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
孙氏趁乱站起身来,悄悄地往门口移动。
她低着头,想趁着没人注意溜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学子拦住了。
“少夫人,别急着走啊。事情还没说完呢。”
孙氏的脚步骤然僵住,脸色惨白。
周老夫人缓缓醒过来,看着满堂狼藉,闭了闭眼,声音疲惫。
“来人,把孙氏关进后院,不许任何人探视。周家出了此等丑事,等明威回来,会休掉孙氏,以正门风。”
“休就休!”
孙昭气红了眼,“谁稀罕你们周家?我孙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此事我会禀报族长,找你们周家要个交代!”
他转身就走。
“站住。”
谢明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孙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底满是警惕。
“你还想怎样?”
谢明月看着他,淡淡道:“周家的事解决了,现在该你了。”
孙昭脸色一僵。
学子们本来已经准备散了,听到这话,又纷纷停下脚步,兴致勃勃地围了过来。
“还有戏看?”
“孙昭?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知道,听谢姑娘怎么说!”
有人故意拦住孙昭的去路,笑嘻嘻道:“孙兄,别急着走啊,让谢姑娘把话说完嘛。”
孙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走得这么快,是想赶着去私会小姨子吗?”
谢明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卧槽!”
“还有这事?真的假的?”
学子们猛地瞪大眼睛。
孙昭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
“胡说?”
谢明月看着他,目光直视人心,“你婚期已定,却暗中与小姨子私会,甚至在外养了外室,如今连私生子都已满月,你未来岳家若是知晓,这门亲事,还能成吗?”
孙昭浑身一震,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面色青紫交加,指着谢明月,嘴唇哆嗦:“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养了外室,你再胡说,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谢明月冷笑,“昨夜子时,你还在城南别院与外室相会,诸位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围观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连时辰都说出来了,这事的真实性没跑了。
众人看向孙昭的眼神如同看禽兽。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狗日的连小姨子都祸害,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听说他那小姨子也订亲了,知道是哪家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宣威将军家的嫡长子,据说等她及笄了就要成婚。”
“卧槽!还没及笄?咋下得去手的?”
一句句鄙夷嘲弄如同利箭,将孙昭刺得体无完肤。
他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谢明月。
这女人,竟然连他昨晚去哪都知道,太可怕了。
“谢姑娘,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人群中有人问道。
“自然。”
谢明月淡淡道,目光转向赵恒,“姓赵的,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