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可是皇后,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再不让开,本宫便治你们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崔皇后怒极。
看着面前一排守卫森严的侍卫,越想越觉得里面指不定再干什么龌蹉事。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依旧未曾挪动半步。
为首的侍卫躬身说道:“皇后娘娘恕罪,陛下有旨,今日谁也不见,臣等不敢违抗圣旨,请娘娘回宫。”
他们深知宣和帝的脾气,若是敢擅自放崔皇后进去,他们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因此哪怕崔皇后是皇后,他们也不敢违抗圣旨。
崔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连你们都敢不听本宫的命令了是吧?”
她咬了咬牙,就要上前强闯殿门。
就在这时,殿门却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福全从殿内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对着崔皇后躬身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崔皇后看着他这张老脸,心里就一阵膈应。
这老东西就是宣和帝身边最忠实的走狗,他的话,自然代表着宣和帝。
可她不甘心。
她是皇后,这宫里哪里去不得,凭什么被拦在殿外?
“本宫有要事求见陛下,你让开。”
崔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抬脚就要往里走。
福全连忙拦住,身子挡在门口,半步不让。
“娘娘息怒,陛下龙体不适,正在静养,今日谁也不见。娘娘若有什么事,不如先回凤仪宫,待陛下身子好些,奴婢再替娘娘通禀。”
“静养?”
崔皇后冷笑一声,眼底的愤恨更甚。
“一个臣女能在养心殿内待上一整天,陛下却连本宫都不见,这就是所谓的静养?福全,你当本宫是傻子不成?”
她说着,便要绕过福全,强行闯入殿内。
福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崔皇后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娘娘恕罪,奴才不敢欺骗娘娘,陛下确实不便见客,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为难你?”
崔皇后怒极反笑,“本宫乃是皇后,去哪里还需要看你的脸色?今日本宫非要进去,看谁敢拦我!”
她伸手去推福全,福全不敢还手,被推得踉跄后退,却还是死死挡在门口。
侍卫首领想上前帮忙,又不敢对皇后动手,急得满头大汗。
“放肆!”
殿内传来一声厉喝,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崔皇后身子一僵,抬头看去。
宣和帝站在殿中央,面色苍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病容,目光却冷厉如刀。
他穿着一身明黄中衣,外袍还没来得及穿,发冠也有些歪斜,显然是在里面听到了动静,匆忙出来的。
“皇后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宣和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朕说了今日不见任何人,你听不明白吗?”
崔皇后心中一颤,连忙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臣妾并非有意违抗圣意,只是担心陛下龙体,这才……”
“担心朕?”
宣和帝冷笑一声,“朕看你是不放心朕吧。”
崔皇后低着头,不敢接话,目光却悄悄往殿内瞥去。
然后,越过宣和帝的衣摆,她看见了一双女子的脚。
青色的绣花鞋,月白色的裙摆,裙角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
她认得这身衣裳,今日谢明月入宫时穿的就是这一套。
崔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陛下竟然将这贱人藏在屋里一整日!
再联想到宣和帝衣衫不整,两人指不定在里面干了什么龌蹉事。
还有他为了谢明月,斥责崔砚,抓了薛霖,驳回她的懿旨。
桩桩件件,都在打她的脸!
崔皇后心中的愤恨再也忍不住,不等宣和帝叫起,便蹭地站起身来,眼神咄咄逼人地看着宣和帝,质问道:
“陛下将谢大姑娘留在养心殿,还整整一日,这是想做什么?”
“陛下就算是喜欢她,想要纳她入宫,也要讲究礼数,毕竟圣旨还未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陛下身为九五之尊,难道就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不顾及皇家的颜面吗?”
这话一出,周遭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侍卫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皇后这话句句诛心,不仅污蔑了谢明月,还暗指宣和帝行事不端。
福全也脸色惨白,连忙给崔皇后使眼色,让她少说几句。
可崔皇后却全然不顾,依旧眼神凌厉地盯着宣和帝,等待着他的回答。
宣和帝的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对谢明月,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感激。
可到了崔皇后嘴里,却变得如此龌龊不堪。
这不仅是污蔑谢明月,更是在打他的脸。
他看着崔皇后,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的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崔皇后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微微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宣和帝指的是什么。
当年她嫉妒裴贵妃受宠,怕宣和帝为了她废后,所以先下手为强,害了二皇子。
这件事宣和帝一直压在心里,她以为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他永远不会提起。
可现在,为了一个谢明月,他竟然打破多年来的沉默,完全不顾夫妻之情。
崔皇后心中怒极,嘴唇哆嗦着,就要不管不顾地大闹一场。
就在这时,殿内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皇后娘娘为何如此污蔑谢姑娘?若不能给个说法,臣这就去找三皇伯,请他老人家来评评理,看看尊贵的皇后娘娘是如何信口雌黄,肆意污蔑臣女!”
秦长霄不知什么时候从榻上爬了起来,裹着狐裘,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着一团火。
他一步一步走到殿门口,虽然脚步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死死地盯着崔皇后,眼底满是愤怒。
谢妹妹就是他心中的光,谁也不能污蔑她,哪怕是皇后,也不行!
而他口中的三皇伯,是宗正寺宗正,也是秦家现任族长。
崔皇后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殿内竟然还有第二个人,而且还是秦长霄那个纨绔。
她一直以为,殿内只有宣和帝和谢明月两人,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地污蔑他们。
可现在秦长霄出现了,她的话,瞬间就站不住脚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崔皇后的怒火再次燃起。
她是皇后,身份尊贵,秦长霄不过是一个纨绔世子,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当众质问她,简直是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