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临近两点多,江映雪的对讲机里传来楼下观察哨的声音:“目标车辆进入大院,杨奋斗一个人,正在锁车。”
“各就各位。”江映雪低声命令。
几分钟后,杨奋斗一手夹着公文包,一手拿着手机看时间,迈步上了三楼的走廊。
“政委,朱局长和其他领导都在小会议呢,就等你了。”
江映雪站在走廊上,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说道。
杨奋斗见她身穿防弹衣,腰里挂着手枪和电棍,神色一愣,问道:“怎么,不就是赵行健来视察吗,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全副武装吗,难道害怕有人刺杀他?”
江映雪双眼笑成月牙,呵呵笑道:“政委真幽默,我这是刚执行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装呢。”
杨奋斗就没再多想,或者是江映雪这一番表演,打消了他的戒备,如果真要对他动手,不可能派一个女警执行吧。
小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杨奋斗就一步上前推开门,只见里面站着四个头戴头盔、身穿防弹服的特警,却不见朱时进和其他局班子成员,这让他神色一愣,本能地后退。
砰!
冷不丁地,站在背后的江映雪,抬脚一个侧踹踢出,正中杨奋斗的后背,巨大的力道直接让他摔进会议室,来了个狗啃屎,公文包和手机飞出老远。
杨奋斗脑子嗡地一下,完全不知咋回事,但是他毕竟是刑警出身,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条件反射的瞬间伸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咔!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根警棍已经狠狠落下,击中那只胳膊,强劲的电流让他的手失去知觉。
紧接着,屋里的四个特警同时扑出,锁喉、抱腰,将他死死控制住。另一名特警迅速从他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一把92式手枪,退出弹匣,递给了身后的江映雪
“拷上!”
江映雪双目一寒,低喝一声。
金属手铐“咔咔”两声响,杨奋斗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也就几秒钟的事情,杨奋斗整个人是懵逼状态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反抗。
“江映雪!你这贱人,你特码疯了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杨奋斗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尘,愤怒地怒吼道。
江映雪目光冷漠,没有搭理他。
这时,朱时进从楼上缓步走下来,走进会议室。
“杨奋斗,这些年你跟着楚江才助纣为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朱时进站在杨奋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按在地上的脸,嘲讽地说道。
“朱时进,我是公安局政委,你无权动我!”
杨奋斗双眼通红,恨得咬牙切齿,大声咆哮道。
朱时进鄙视地摇了摇头,说道:“老杨啊,你真是脑子不好使,你觉得没有上面的批准,我会擅自抓你?”
“这么多年了,你跟楚江才助纣为虐,他现在被免职了,没人护着你了,你早就应该预料到是这个下场。带走,严加审讯!”
两个特警上前,拖着他走出会议室。
“朱时进,你这个小人!你居然搞突然袭击坑老子,你不得好死!”
杨奋斗绝望了,对着他破口大骂。
江映雪将那把手枪递给朱时进,他接过来问道:“子弹没有少吧?”
“一颗没少,都查验过了。”江映雪回答。
朱时进点点头,严肃地说道:“还回去吧!后勤保障办的主任无视枪械使用法规,直接免职,责令在全局大会上做深刻检讨。”
吩咐完这些,朱时进回到办公室,立刻向赵行健汇报,杨奋斗已经被成功逮捕。
“老朱,干得不错,我已经跟纪委、检察院打了招呼,你们事不宜迟,立刻会同反贪局,突击搜查杨奋斗的住处。”
“他跟楚江才混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非法所得,动作慢了,极有可能会被转移。”
赵行健吩咐道。
“是,赵书记,我立刻安排人手配合。同时这边也启动了审讯程序,争取尽早撬开杨奋斗的嘴。”
赵行健顿了顿,杨奋斗是楚江才的心腹,也是他在公安系统的白手套,知道的内幕绝对不少,是收集楚江才罪证的核心线索之一。
“老朱,这个杨奋斗我打算亲自会会他。”
“好,赵书记,我在看守所等你。”
半个小时后,吴忧开着车把赵行健送到看守所,朱时进站在门口,喜笑颜开地上前为他打开车门。
审讯室设在办公楼地下一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赵行健和朱时进走进审讯室,只见杨奋斗已经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固定在面前的金属台面上。身上的警服已经被扒掉了,只穿着一件灰色衬衫,领口大敞,上面还有被摁倒时蹭上的灰渍。
“赵书记好。”负责审讯的几名干警站起身敬礼。
赵行健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继续,自己就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杨奋斗,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可惜啊,一个党培养多年的干部,自甘堕落。”
赵行健用惋惜的声音说道。
灯光直直地打在杨奋斗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冷笑道:“赵行健,得了吧你,别假惺惺了,废话少说,你亲自过来,不就是想审问我,从我嘴里挖出楚江才的黑料吗”
赵行健问道:“我问你,高万金出逃那天,是不是你提前向他通风报信的?”
杨奋斗的眼皮跳了一下,闭口不答。
赵行健丝毫不意外,这家伙是刑警出身,很会玩心理战术,审讯的那一套他清楚得很。
“行,你可以不回答,那就换一个问题——高万金出逃那天,半路上劫持了人质,是不是你暗中对狙击手江一帆下令开枪,自己射杀人质和高万金的?”
赵行健从文件夹抽出一份材料,扫了一眼问道。
“赵行健,这个案子是你亲自在现场指挥的,而且当时已经认定是狙击枪走火,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栽赃陷害,那也得找个符合逻辑的理由吧?”
杨奋斗昂起头,脸上全是桀骜不驯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