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的网络,在西南市那一战结束后,关于异能者和国家人员战斗视频爆火,但是不到半个小时,被彻底清理干净了。
快音、朋友圈,所有带“异能者”“周敏”“西南市”关键词的视频、图片、文字,一下子蒸发得干干净净。
不是屏蔽链接,是连服务器备份都被抹掉了。技术员盯着屏幕敲键盘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技术不过关,是怕漏掉一条,饭碗就没了。
一万多个账号被永久冻结,几十个人评论有问题的,被上门查水表,然后喜提15天拘留。
网络热点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娱乐新闻——“某知名男明星夜会神秘女子”,配图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但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没有人再提周敏,没有人再提那六百多条人命。网络就是这样,热点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夏天的雷阵雨,下完就晴,晴了就没人在意刚才下过雨。
大西洋彼岸,老鹰国,密苏里州。杰克·卡特没有在意那些新闻,他刷到了周敏的视频。
他还刷到了以前被炎国击毙的异能者,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有超能力者。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上网搜索一些异能者,超凡者视频,那天晚上,他突然看到了一条弹窗广告。
白底黑字,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链接,只有一行字——“给你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会把握吗?是 / 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暗了,他又点亮手机屏幕。出租屋里没有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他颧骨下面凹进去的两块阴影。
他点了“是”。屏幕闪了一下,一道暖流从指尖涌进来,顺着血管往上爬,过手腕,过手肘,过肩膀,在胸口炸开。
不是疼,是烫,像有人往他的血管里灌了一杯刚烧开的水,从心脏往外烧,烧到手指尖,烧到脚趾尖,烧到每一根头发丝。
他的后背弓起来,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面被里,面被表演抠出四道白印。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楼下有人在大声放音乐,楼上有人在吵架,隔壁有人在做活塞运动,像打桩机一样搞的咚咚咚响。
那道暖流在他体内游走,像一条蛇,在骨头缝里钻,在血管里跑,在每一寸皮肤下面爬。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不是疼,是涨,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两天时间转眼而过,他发现自己可以变化,手指先变了,指甲变长,变尖,变黑,像野兽的爪子,又像传说中吸血鬼的利爪。
指甲盖从粉白色变成暗红色,不是涂了颜色,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红,像浸过血。
他盯着那五根手指,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用指甲在木地板上划了一下,地板被划出五道深沟,木屑翻卷起来,像被犁过的地。
他又试了试牙齿,舌头舔过上颚,两颗犬齿在变长,从牙龈里往外顶,酸胀感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碰到两颗尖锐的獠牙,比旁边的牙齿长出一截,尖端锋利得像针。
他对着手机屏幕看自己的脸,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那两颗獠牙在暗光中泛着白。他笑了,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那两颗獠牙,像一只饥饿的野兽。
然后他试着把獠牙收回去,意念一动,它们缩了,又伸出来,缩回去,伸出来,他能控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念集中在后背。脊椎骨开始发痒,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长出来。
肩胛骨的位置鼓起两个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鼓,撑破了T恤。黑色的薄膜从裂口处展开,先是巴掌大,然后脸盆大,然后两米多宽。
翅膀,蝙蝠的翅膀,没有羽毛,没有绒毛,只有黑色的薄膜和细长的骨架。他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卷起的风把桌上的旧报纸吹得满地飞。
再扇一下,他的脚离地了。再扇,他整个人飘了起来,悬在出租屋的半空中。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影子的后背上有两片巨大的翅膀,像恶魔,像吸血鬼,像他在书上读到过的那种黑暗生物。
他飞出去了,从窗户钻出去,跃入夜空。堪萨斯城的夜晚不算太暗,路灯一排一排的,像发光的蜈蚣趴在公路上。
他飞得不高,离屋顶只有几百米高,翅膀扇动的频率很慢,一次扇动能滑翔几十米。风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灌进他那件破T恤里,把衣服吹得鼓起来。
他飞过一条街,又飞过一条街,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落下来。他没有变回人形,后背还留着翅膀,手指还是爪子,嘴里还长着獠牙。
他蹲在巷子的阴影里,看着巷口经过的行人。一对情侣手牵手走过去,女孩穿着短裙,长发披肩,笑声在夜风里飘。杰克盯着那个女孩的脖子,她的皮肤很白,在路灯下泛着光。
他能感觉到她脖子下面的东西,是流动的血管,血液中是生命的本源。一种温热的、流动的、带着甜味的气息,从她的皮肤下面散发出来。
他的獠牙又伸出来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饿极了的狗看到肉骨头时的那种声音。
他捂住嘴,缩回阴影里,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他想吸她的血,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怎么拔都拔不掉。而且感觉自己可以控制它们人体的血液,吸食别人血液可以让自己变强。
他知道那不对,他知道那是犯罪,但他控制不住。那种渴望不是从脑子里来的,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的,想了想先熟悉身体变化,明晚上去品尝一下鲜血!
他想起来小时候被养父养母欺负,小时候吃不饱,穿不好,长期被虐待。后面长大偷跑出来之后,经常被社会上的一些黑人抢劫,还有被毒打。
既然社会不公,去他妈的上帝,老子以后就不做人了……
他捏了捏拳头:“等我彻底熟悉了身体的变化,我会找你们一个个算账”
他咬了咬牙,张开翅膀,飞回出租屋。他把窗户关严,把窗帘拉上,靠着门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低头看自己的手,爪子还在,指甲上沾着木屑。他试着变回去,爪子缩了,指甲变短了,颜色从暗红变回粉白。
獠牙也缩了,舌头舔上去,只剩两颗普通的犬齿。后背的翅膀也收了,肩胛骨的位置只剩两道淡淡的红印,像刚愈合的伤口。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想起养父的脸,想起养母的脸,想起杰森的脸。
他们不是他的亲人,从来不是。他只是他们家的一只狗,一只不用喂食、不用看病、不用花钱的狗。
杰森出生之前,他们还装装样子,给他饭吃,给他衣服穿,让他睡在房间里。杰森出生之后,连装都不装了。
杰克翻身坐起来,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里面有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笑得露出两颗门牙,旁边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女人抱着一个布娃娃。
那是他唯一的童年照,杰森出生后,养母把相册里所有他的照片都撕了,这张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一把照片毁掉!
斩断过去,迎接新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亮被云遮住了,外面黑得像墨。他的影子映在窗户玻璃上,显得格外的孤独!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蝙蝠?吸血鬼?还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怪物?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被随意欺负的人。他张开嘴,獠牙从牙龈里伸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笑了,嘴角咧到耳朵根,笑得像一只饥饿的魔鬼。
杰克嘴角发出:“桀桀桀”坏笑声!
呼吸着窗外空气,远处街道人来人往的人流,身体散发鲜美血液气味:“桀桀桀,都是我变强的食物………猎杀时刻……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