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75章 一根围巾堵住全村的嘴
“哎哟,要我说啊,城里来的知青就是娇贵,连个灶都不会烧,也就是咱们陈家小子心善,把人当少奶奶供着。”
何三姑一边飞针走线缝着兔皮手套,一边扯着大嗓门,那张干瘪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往外突突。
旁边几个婶子面面相觑,手里纳着鞋底,谁也不敢接话。这何三姑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沾上就甩不掉。
苏清雪坐在炕桌旁记账。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开一团黑晕。
“我可是听说了,京城那种大户人家,规矩大得很。好端端的闺女怎么就下乡了?该不是惹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麻烦,被家里赶出来的吧?”何三姑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喷在手里的兔皮上。
苏清雪拿着钢笔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继续在账本上写下“三月二十日”几个字。
但那手从小练到大的赵体小楷,此刻笔画已经有些发飘。
不能发火。陈峰现在正是作坊起步的关键时候,不能因为自己跟村里人闹僵。
苏清雪只能装作听不见,但眼底的委屈怎么也掩不住。
胖子娘实在听不下去,把手里的皮料往笸箩里一摔,挑开门帘出了西屋。
前院里,陈峰正在给大黄梳毛,旁边放着刚劈好的柴火。
“峰子!”胖子娘压低声音,气冲冲地走过来,“你也不管管!那何三姑的嘴比刀子还毒,这两天在作坊里变着法地编排苏知青。苏知青脸皮薄,一声不吭,我刚才看她握笔的手都在抖!”
陈峰给大黄梳毛的动作猛地停住。大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呜咽了一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陈峰站起身,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搓了搓。
得想个办法。
直接去西屋骂一顿?不行,何三姑这种人,当面骂她,她转头能编排出更难听的。
对付这种人,得把她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踩在脚底下碾碎,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张嘴。
“胖婶,我知道了。”陈峰语气平静得出奇,“您回屋干活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胖子娘看他这副模样,知道有人要倒霉了,点点头回了西屋。
陈峰转身走进堂屋,掀开里屋的门帘。
苏清雪正低头核对账目,眼眶有些发红。
陈峰走过去,粗糙的大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湿意。
“明天逢二,公社大集。”陈峰捏了捏她的脸颊,“作坊放假一天。你换上那件红格子罩衫,带上希月,咱们去赶集。”
苏清雪愣了一下:“可是这批订单催得紧……”
“订单有我盯着。明天什么都不干,就花钱。”陈峰语气不容置疑。
第二天清早,陈峰套好骡车。
苏清雪换上了那件红格子罩衫,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发尾系着红头绳。希月欢天喜地地爬上车,怀里还抱着个空布袋。
公社大集人声鼎沸。爆米花的焦甜味、旱烟味、牲口的骚味混在一起。
十里八乡的人都挤在这条土街上,靠山屯的婶子们也成群结队地来凑热闹。
陈峰跳下车,单手掐着苏清雪的腰,把她抱了下来。
周围立刻投来不少目光。
“走,先去供销社。”陈峰牵起苏清雪的手,大步往前走。
苏清雪想挣脱,大庭广众牵手太扎眼了。
陈峰握得死紧,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供销社里挤满了人。陈峰直接走到卖布匹的柜台前。
“孙主任,拿那条酒红色的羊毛围巾。”陈峰敲了敲玻璃柜台。
孙长征哎哟一声,从货架最顶上取下一个塑料袋:“峰子,这可是省城刚发来的尖货,全公社就这一条!十二块钱外加两张工业券!”
周围的妇女们倒吸一口凉气。十二块钱!够一家老小半个月的口粮了!
陈峰眼都不眨,直接拍出钱和票。
孙长征把围巾拿出来。陈峰接过来,转身面向苏清雪。
苏清雪脸红得像苹果,小声说:“太贵了,我不要……”
“别动。”陈峰低着头,笨拙地把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酒红色的羊毛衬得苏清雪本就白皙的脸颊更加晶莹剔透,站在那儿就像画报上走出来的电影明星。
“这颜色衬你。”陈峰满意地端详了两眼。
旁边靠山屯的几个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峰还没完,又指着柜台里的一匹的确良布:“这块天蓝色的的确良,给我扯两尺!”
孙长征手脚麻利地量布、剪裁。
“给我媳妇做件新衬衫,开春穿。”陈峰故意拔高了嗓门。
拿过包好的布,陈峰又去食品柜台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一斤鸡蛋糕。
希月兜里塞满了奶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苏清雪抱着布和点心,被陈峰护在怀里往外走。
这一路走过去,整个靠山屯的妇女们眼睛都绿了。
“我的老天爷,那条围巾十二块!”
“还有的确良!那东西多金贵啊!”
“陈家小子这是把苏知青当眼珠子疼啊!”
流言蜚语?谁还顾得上流言蜚语!现在只有赤裸裸的羡慕嫉妒!
两人刚走出供销社,迎面撞见何三姑。
何三姑正拉着几个隔壁村的妇女嚼舌根,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那个苏知青啊……”
陈峰停下脚步。
他从兜里抓出一把刚炒好的热花生,走上前。
“三姑,聊着呢?”陈峰笑着开口。
何三姑声音戛然而止,看到陈峰,又看到旁边裹着酒红色羊毛围巾、抱着的确良布的苏清雪,眼睛瞬间直了。
那围巾的料子,她这辈子都没摸过!
“三姑,这两天作坊里辛苦你了。”陈峰把花生塞进何三姑手里,语气温和,“我媳妇脸皮薄,刚来咱们这儿,有啥不懂的,还得劳烦三姑多担待。”
何三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捏着花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陈峰顿了顿,目光扫过何三姑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我媳妇最近学了新菜,三姑以后常来家里坐坐,尝尝我媳妇的手艺。别总在外面吃冷风,容易闪了舌头。”
字字句句没带一个脏字,却像巴掌一样狠狠抽在何三姑脸上。
周围几个妇女看着苏清雪那一身金贵的行头,再看看何三姑,忍不住捂着嘴窃笑。
何三姑哪受过这种臊,脸涨得通红,连句硬话都没敢撂,灰溜溜地挤进人群跑了。
陈峰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壳。
这笔账,清了。
回靠山屯的土路上。
骡车吱呀吱呀地晃悠。希月吃饱了鸡蛋糕,靠在干草堆里睡着了。
苏清雪坐在陈峰旁边,把脸埋进那条酒红色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苏清雪轻声问。
陈峰拉着缰绳,没回头:“故意什么?”
“故意买这么贵的东西,故意在供销社门口说那些话。”苏清雪咬了咬嘴唇,“你不用为了堵别人的嘴,就花这么多钱对我好。”
陈峰一把捏住刹车杆,骡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盯着苏清雪的眼睛。
“你想错了。”陈峰凑近她,声音低沉,“我对你好,跟别人没关系。有他们没他们,我都这样。”
苏清雪心跳漏了一拍。
“钱赚来就是给你花的。别人怎么说,我管不着。但我得让全村人知道,你苏清雪嫁到靠山屯,过得比谁都好。”
陈峰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就让谁没脸见人。”
苏清雪眼眶一热。她低下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围巾里,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围巾很暖。
陈峰的手更暖。
傍晚,何三姑回到自己那间破土房。
她把手里的半碗凉水狠狠砸在桌上。
“装什么大尾巴狼!”何三姑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怨恨。
她想起前两天大队长张全福的老婆在井台边抱怨陈峰霸占林地的事。
何三姑眼珠子转了转。
陈峰,你别得意太早。这靠山屯,还轮不到你一个猎户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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