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我想以身相许
齐萱眸光微动，看着眼前的男子，感慨颇多。
王凡有通天彻地的能耐，一眼勘破神农架百年隐秘，抬手便激活灵脉，救她母亲于病危之际，护一众修士于绝境之中
可他又从无半分高人的倨傲，眉眼清俊温润，传授呼吸诀时语气温和，护持众人修行时默默无言。
此刻站在氤氲灵雾中，宛若谪仙降世，让人移不开眼。
更让她心乱如麻的是，当初母亲病危，她走投无路跪在病床前，哭着暗暗发过誓。
只要有人能救母亲一命，她别无所求，甘愿以身相许，一生一世侍奉左右，报答这份再造之恩。
如今救了母亲、给了她们母女新生的，正是王凡。
这份誓言在心底翻涌，少女的羞涩与感恩交织，让她既不敢抬头看王凡，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瞥他一眼，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既怕王凡看穿她心底的小心思，觉得她唐突冒昧，又想起那份沉甸甸的恩情，不知该如何开口，满心都是纠结与忐忑，脸颊的红晕久久散不去，只能垂首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凡看着她这般手足无措的羞涩模样，神色依旧淡然温和，并未多想，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缓地叮嘱：“嗯，刚静修完毕。你母亲旧疾缠身，此刻灵气正全力修复她的脏腑，还需静养许久，切莫惊扰。”
温和的嗓音落在耳中，齐萱更是心头一颤，连忙轻轻点头，细若蚊蚋地应了声：“我知道了，多谢王先生。”
说完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只觉得心底的情愫，如同崖下疯长的灵草，悄悄蔓延开来。
王凡扫了眼崖上众人，个个沉浸在灵气滋养中，短时间内绝无可能醒来。
他不再多留，转身便朝鹰嘴崖深处缓步而去。
不得不说，神农架确实称得上人间秘境。
满目皆是原始古林，苍木遮天蔽日，藤蔓垂落，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松鼠、野兔之类的小生灵在林间忽隐忽现，灵动自在，毫无惧人之意。
王凡迎风而立，衣袂轻扬，连日来的琐事尽数抛开，心境一片开阔，心情大好。
远处，齐萱默默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心跳又乱了起来。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依旧闭目修行，无人注意这边。
深吸一口气，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鼓足勇气，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王凡负手立于茂密林间，清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周遭唯有树叶沙沙作响与林间小动物的轻鸣。
忽的，他眉峰微蹙，脚步顿住，口中轻咦一声：“恩？”
他早已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脚步轻得近乎刻意，却依旧逃不过他的感知。
王凡缓缓转过身，眸光淡淡扫向身后，心中暗自思忖，齐萱，她不好好留在崖上修行，跟着我来这里干什么？
齐萱被他这一眼看住，心头猛地一慌，脚步瞬间僵在原地，小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
她攥着衣角，指尖冰凉，紧张到心脏怦怦直跳，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本想好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问话：“那、那个……王先生，您、您修炼结束了？”
她低着头，睫毛不停轻颤，不敢直视王凡的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贸然跟随，惹得王凡心生不悦。
王凡看着她紧张局促的模样，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愠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随即开口问道：“恩，有事？”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齐萱愈发紧张，手心都冒出了细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见齐萱垂着头，脸颊通红，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凡看着她这副局促紧张的模样，不禁轻轻一笑，眉眼间的淡然添了几分温和。
他缓声开口提醒道：“你刚刚接触修行，根基尚浅，此地灵气难得，还是把时间多用在修行上，稳固自身气息为好。”
齐萱闻言，连忙抬起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知道了，王先生。”
可即便应下，她依旧定定地站在王凡面前，脚步像钉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不动，目光怯生生地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纠结，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王凡见状，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与攥紧的衣角上，心里已然明了，这丫头定然是有事找自己，只是碍于羞涩，迟迟不肯开口。
但齐萱自己不主动说出来，他也不便多问，只得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她鼓起勇气开口。
林间一时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齐萱攥着衣角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她看着王凡温和却带着几分疑惑的眉眼，咬了咬下唇，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小脸依旧通红，却倔强地直视着王凡，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清晰：“我……我不是故意耽误修行的，我是有话想跟王先生说。”
王凡看着她难得坚定的模样，微微挑眉，没有打断，静静等着她下文。
齐萱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忐忑，声音虽轻，却满是认真：“之前我母亲病危，我走投无路，对着上天发誓，只要有人能救我母亲，我愿意以身相许，一辈子侍奉左右，报答这份恩情。”
“是王先生救了我母亲，还传我呼吸法门，给了我们这么大的造化，这份恩，我一辈子都还不清。我知道我资质平庸，配不上先生，可我……我不想违背自己的誓言，也不想骗自己。”
话说完，她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王凡，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小脸烫得厉害，满心都是紧张与不安，生怕王凡会拒绝，甚至会觉得她唐突无礼。
王凡看着眼前垂首而立、浑身都透着局促的少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神情依旧平和，没有愠怒，也没有戏谑。
只是静静看着她，林间的氛围，一时变得格外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