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至死不忘
王凡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让木婉怡瞬间花容失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原来王凡第一次见她时那句“我见过你”,并非客套,而是真真切切在太虚之中,便已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祁道长等人更是心神巨震,脸色接连变幻。
不久前那股贯穿全宗的莫名感应,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并非幻觉,而是王凡魂游太虚、惊动先贤所引发的异象。
一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竟能神魂出窍、遨游太虚、面见祖师,神农架众人看向王凡的目光,彻底从敬畏变成了仰望。
整个鹰嘴崖,只剩下灵雾轻响,和众人压抑不住的心跳声。
祁道长望着王凡,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急切与期盼,那份对先贤的挂念,压过了所有辈分与礼数。
他年近九旬,须发皆白,修行一生德高望重,先前与王凡平辈相称,已是倾尽所能的尊敬。
可此刻,为了得知神农架前辈的音讯,他再也顾不上其他。
“王先生,还请告知我神农架前辈的情况!”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道长双膝一弯,重重跪在了满是青石与灵草的地面上,脊背挺直,却满是谦卑。
他目光死死望着王凡,满心都是对先贤的牵挂。
周遭瞬间一片死寂。
神农架的众人先是微微一愣,看着自家掌教跪地,心头巨震,随即没有丝毫迟疑,纷纷跟着祁道长一同俯身,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们皆是宗门弟子,对先贤的敬仰丝毫不输掌教,此刻皆怀着同样的心思,只求能得知先贤近况。
一时间,鹰嘴崖下,除了王凡孤身伫立,其余人尽数跪拜,灵雾缭绕在众人周身,更显肃穆。
齐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头满是触动。
她拉了拉身旁尚且虚弱的母亲,母女二人也缓缓屈膝跪下身。
只是她与神农架众人的缘由全然不同,众人是为求先贤音讯,她却是感念王凡的救母大恩,亦是折服于他的通天手段,发自内心的恭敬叩拜。
王凡看着满场跪拜之人,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料到祁道长会行如此大礼,一时间有些无奈。
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我魂游太虚之际,曾见过天明子真人,他的元神魂魄尚在太虚之中,安稳不散,只是当年他下山赴难,肉身怕是早已腐朽归尘了。”
一句话落下,祁道长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两行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他对着太虚方向重重叩首,满心悲痛,却又庆幸先贤魂魄未散,神农架的精神根脉,依旧还在。
一众神农架弟子也皆是神色悲戚,垂首默然,既为先贤肉身腐朽而伤感,又为其魂魄长存而稍感慰藉,全场只剩压抑的哽咽与山风轻拂的声响,满是肃穆与怅然。
祁道长身躯一颤,两行老泪瞬间滚落。
天明子是神农架的精神支柱,是他们几代人心中的信仰。得知先贤魂魄尚在,他心中又悲又喜,悲的是肉身已朽,喜的是神魂未灭。
“祖师……”
他哽咽一声,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愿起身。
身后的神农架弟子们也纷纷垂泪,对着虚空恭敬叩拜。
他们守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先贤从未真正离开。
齐萱跪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同样震撼。
她虽不懂道门之事,却也明白,这份传承与信仰,重逾千斤。
王凡看着跪地的众人,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末法时代,连先贤都只能以神魂长存,世间修行者,又何其艰难。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安抚:
“天明子真人神魂稳固,心系神农架,并未消散。你们守住此地,重振灵脉,便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话音落下,鹰嘴崖上灵雾轻卷,仿佛也在回应着这份跨越百年的思念与坚守。
“诸位。”
王凡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声音沉稳而肃穆,带着一股撼人心神的力量。
“在下虽不才,却也敬仰那些为国为民、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先贤。今日天明子前辈无法亲见大家,便由我,代他送诸位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王凡双臂陡然张开,两只大手凌空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炫目的法诀,只是一股无形无匹的力量,径直贯入地底深处。
轰!
整座鹰嘴崖轻轻一震。
深埋地下的灵脉,被他彻底激活。
刹那之间,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从崖石、泥土、树根中疯狂涌出,如白雾翻腾,如银河倒悬,氤氲浓郁,白光灿灿,将整座山崖笼罩其中。
云雾翻滚,灵气成液,草木焕发光彩,空气中每一缕气息都醇厚得近乎实质,吸一口便通体舒畅。
这般浓度的灵气,在末法时代,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凡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朗然喝道:
“诸位,即刻在此盘膝打坐!我助你们破关冲境!”
他目光悠远,望向虚空,语气微微一沉,带着几分怅然与敬意。
“权当……权当缅怀先烈吧。”
“王先生大义,我神农架世代不忘,此生铭记,永世不敢相负!”
祁道长年近九旬,身躯早已不复挺拔,微微佝偻着,此刻却拼尽全身力气,双膝稳稳跪在布满灵草的青石地上,枯瘦的双手撑在身侧,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叩响。
他花白的长须垂落,沾染上些许尘土与灵雾,布满皱纹的眼角,浑浊的老泪止不住滚落,顺着脸颊的沟壑淌下,每一道皱纹里,都写尽了百年守山的沧桑,与此刻得遇机缘的极致感恩。
他这一拜,是年迈掌教对救世之人的至诚谢意,是为整个神农架道统,行的最重之礼。
身后数百名道门弟子,看着掌教这般模样,无不热泪翻涌,心头滚烫。
他们齐齐俯身,以最虔诚的大礼叩拜在地,身躯伏得极低,将头颅深深埋在灵雾之中。
下一秒,齐声振臂高呼,声音雄浑铿锵,带着满腔赤诚与热血,冲破云霄,震彻整座鹰嘴崖:“王先生大义,恩同再造,如此大德,我等至死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