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他来了
话不多说，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木婉怡站在最前，微微欠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山路。她的裙摆轻轻拂过地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恭敬与等待。
齐萱则紧紧扶着轿车的车门，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那道即将带来生机的身影。
就连那两个工作人员，此刻也都站直了身体，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时间仿佛被拉长，周围的虫鸣和风声都清晰得刺耳。
就在这一刻，远处的山道上，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他走得并不快，像是在散步，却又快到不可思议，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心。
没有金光护体，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那里，却仿佛让周围的云雾都为之停滞，让天地间的一切光芒都为之黯淡。
王凡来了。
他随手弹了弹烟灰，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木婉怡身上，轻轻点头。
“我来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里炸开。
“是他？”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脑海里轰然炸响。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只剩极致的震惊与无措。
两名工作人员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们瞪圆了双眼，手指颤抖着反复揉搓眼睛，视线死死黏在王凡身上，每看一眼，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眼前这张年轻帅气的脸，分明就是一刻钟前，被他们轮番冷嘲热讽、当成招摇撞骗的骗子，还摆着说教的姿态驱赶，甚至放话让他小心被道门高人收拾的年轻人！
他们刚才还悠哉地抽着烟，等着看王凡被拆穿后狼狈离开的好戏，心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可此刻，那点不屑彻底变成了刺骨的恐惧。
两人面如土灰，嘴唇哆嗦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脊背往下淌。
一想到自己刚才对这位绝世高人出言不逊、百般刁难，心脏就狂跳不止，满脑子都是“完了”。
生怕王凡一句怪罪，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懊悔与恐慌。
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连抬头看王凡的勇气都没有。
而齐萱，更是如遭五雷轰顶。
整个人僵在轿车旁，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哽咽声，积攒了一路的哀求之语、感恩之言，此刻全都堵在胸腔里，噎得她喘不过气，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曾把王凡当成轻浮的骗子，对他翻尽白眼，恶语相向，扬言要报警赶他走，嘲讽他痴心妄想、图谋不轨。
甚至把他唯一的善意，当成别有用心的算计。
她满心期待的救命高人，竟然就是被自己一次次拒绝、一次次羞辱的人！
巨大的羞愧与悔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脸颊烧得滚烫，又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出深深的血痕，才忍住失声痛哭的冲动，心里翻江倒海
她怎么能这么蠢，怎么能把唯一能救母亲的人，当成骗子拒之门外？
一想到母亲奄奄一息的模样，一想到自己先前的傲慢与刻薄，齐萱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愧疚、自责、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缓缓低下头，不敢去看王凡的眼睛，满心都是绝望的念想。
自己得罪了王凡，也等于是她自己亲手毁了母亲最后的生机。
木婉怡站在一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再看向神色淡然、毫无怒意的王凡，心中更是敬佩不已。
她缓步上前，对着王凡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致，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王先生，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抱歉。”
“不麻烦，我早就到了。”
王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像一道惊雷，在木婉怡耳边轰然炸响。
“您……之前就到了？”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小嘴微张，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她风尘仆仆赶回来，满心期待地等候，甚至还打电话请示。
却没想到，那位让她万众一心等候的存在，竟早已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了这么久。
巨大的错愕感袭来，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像是短暂短路了一样，怔怔看着王凡，说不出一句话。
定了定神，木婉怡目光飞快扫过身旁低着头的齐萱，又扫过那两个面如土色的工作人员，心头瞬间升起一股疑窦，忍不住开口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王先生，您……您和他们，之前就见过？”
话音刚落，齐萱、两名工作人员，三个人竟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猛地低下了头。
他们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到耳根，一个个垂眸敛目，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做了亏心事、被抓个正着的窘迫与羞愧。
木婉怡见状，心中瞬间了然，也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看向王凡的目光愈发充满了敬佩与理解。
原来，王先生早已知晓一切，却始终未曾点破，这份胸襟与气度，果然非同凡响。
“何止是见过。”
王凡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啼笑皆非，“我本就站在这儿，早看出她母亲生机将绝，本想出手帮一把，奈何他们眼里只信你这神农架的高人，半点都不信我，反倒把我当成了招摇撞骗的骗子。”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让在场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脖颈都涨得通红，浑身僵硬得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