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的话就是法
次日正午，金陵市委大楼顶层会客室。
新任市长陈景明早已等候在此，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间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赴任金陵前，他在京城的饭局上，借着一位老首长的关系，辗转问到了749局的核心线人。
关于王凡，关于这个凭一己之力掀翻市长、掌控道门、搅动一城风云的年轻人，对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只留下一句冷得能结冰的忠告。
那冷冰冰的回话，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这次来金陵赴任，不是来掌权，更多的是善后。
此时此刻，市委大楼的会客室中央空调恒温二十六度，陈景明却觉得周身像是浸在冰水里。
他提前半小时便已到场，秘书被他拦在门外，整间宽敞雅致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和一颗越跳越急的心脏。
门被推开。
王凡孤身而入，没有保镖，没有随从，一身黑色中式立领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半分江湖匪气，却自带一股压塌山岳的气场。
他甚至没有对陈景明点头示意，径直走到会客室正中的沙发上坐下，动作随意自然，仿佛这里不是市长的会客室，而是他自家的客厅。
“陈市长，不必客套。”
王凡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于家的结局，你看得很清楚。我今天来，不是请示，不是协商，是定规矩。”
陈景明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震颤，尽量维持着一市之长的沉稳：“王先生，于家的案子已结，官方定会引以为戒，依法治理金陵……”
“法？”王凡抬眼，眸色冷冽如冰，“在金陵，我定的秩序，就是底线。我只说三件事，你记好。”
他伸出手，三根手指依次落下，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砸在陈景明的心上。
“第一，于家倒台后，市政、公安、检察系统空出的三个核心位置，全部由刘家的人接任。名单我已经带来，背景干净，能力足够，唯一的要求——听话，守序，不碰我的底线。流程你不用管，签字任命即可，出任何问题，我担着。”
“第二，我王凡，无心官场，不谋权位，不涉派系。我是道门传人，此生只求道，护门人，守一方安稳。你的政务、你的仕途、你的上层关系，我半点不感兴趣，也不会干涉。我不做地下皇帝，更不抢地上权柄。”
“第三，金陵的商界、地下秩序、道门势力，由我一言而定。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相安无事，你我双赢；你若敢学于家，以公权私，寻隙挑衅，触碰我的人，坏我的规矩……”
王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心胆俱寒的弧度。
“他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话音落，整间屋子死寂无声。
陈景明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三十上下的男人，终于彻底读懂了749局那句忠告的重量——不是不能动，是根本动不了；不是不敢动，是动则万劫不复。
王凡的强硬，不是市井的蛮横，不是官员的权谋，而是手握绝对力量、背后站着整个道门与特殊层面默许的碾压级强势。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凡明确表明无心官场、一心求道。
无欲则刚，无求则强。
一个不贪权、不图名、不谋利的人，没有软肋，没有把柄，没有任何可以拿捏、拉拢、打压的可能。
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陈景明缓缓站起身，腰杆微微弯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妥协。
“王先生，我明白了。您提的所有要求，我全部照办。刘家的任命，我今天就安排部署。日后金陵但凡涉及道门、涉及您的势力范围，我必定第一时间与您沟通，绝不敢擅作主张。”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坦诚底牌：“不瞒您说，我来金陵前，特意托人询问过749局的意见。他们的答复，我时刻铭记在心。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
王凡眯着眼，摸着下巴，显然也有些惊讶。
这件事居然惊动了749？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毕竟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高层不可能不闻不问。
只是这749局的态度，着实让他有点捉摸不透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若是没有749局说动高层，这一次的行动绝对不会这么痛快。
现在好了，高层的态度他摸清楚了，以后行事就省心多了。
王凡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景明，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俯瞰棋局的淡然。
“记住今天的话。”
“我在，金陵安。我若离开，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生事端，这座城，依旧太平。”
他脚步顿了顿，留下一句让陈景明终生不敢忘的警告：“但你要清楚，我随时可以回来。”
语罢，王凡转身便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背影挺拔而孤绝，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被轻轻合上。
陈景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只剩下又敬又怕四个字。
敬他不恋权、不越界、守底线，明明手握翻云覆雨之力，却只护自己的道、自己的人。
怕他手段通天、势力无边，连749局都退避三舍，一言可定一市之长的生死荣辱。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自己这辈子，都绝不可能是王凡的对手。
唯一的生路，就是等。
等王凡离开金陵，等这位不可触碰的道门天骄，奔赴更广阔的天地。
只要王凡一走，他便能安安稳稳坐稳位置，守着王凡留下的规矩，平安度日。
若是入了王凡的法眼，也许现在的低调没准在将来会成为他仕途前进路上的一纸推荐信。
像王凡这般人，岂止是人中龙凤能够形容的？
他的存在，已经上升到了这个国家战略层面上了。
他的意见，高层会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