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语音发过去后,陆烬野把她的手机扔回在她眼前。
“这种人真是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文若南抬头:“你真把他爹的不雅消息放出去了?”
“什么叫不雅,那明明是艺术照。”陆烬野笑着过来揉她本来就乱的头发,“马上就到他的了。”
文若南眨巴着眼去拿落在床上的手机点开,果然看热搜上有不少人出来爆料庄景安各种约炮和出轨以及骚扰女性的消息。
这年头只要是带着点八卦的爆料都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庄氏在本地公司规模不小。庄景安和他爸同时爆出来桃色新闻,八卦热闹加倍。
何况陆烬野这边还给他花了钱。
很快全网都能在议论起来,传来传去,居然传出庄家父子同时和同一个同性一起夜游……有人甚至不惜花一到十块不止的‘重金’购买两人的小视频。
好奇心~害死猫~也能推波助澜。
“他会放出我那个事吗?对你们会不会有影响?”
文若南最怕的就是会因为她逛那种网站而影响到陆烬野。
现在的一些人说话可难听了。
“不会。”陆烬野冷笑,“他放不出来,我找人盯着他呢,他发不出来任何消息。”
文若南松了一口气。
“网站那边我也让人把你的信息给消了,你以后可不许再好奇了。”他缓缓垂落眼帘看她,目光沉沉。阳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脸尽数衬得清晰。
“嗯。”
怕她还是不放心,陆烬野又解释:
“庄氏很快就会倒闭了,创始人私生活混乱,婚外纠葛、多方情感牵扯会在合作圈层里迅速蔓延。他们又没有上市公司的公关团队兜底,完全没有应对舆情的能力,他两父子的负面风波会在今天彻底失控,
我相信合作方会考虑和忌惮高层品行失德,纷纷紧急终止续约,庄氏前期又盲目扩张预留的资金缺口,应该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文若南不懂,但还是觉得唏嘘,轻轻说道:“那还挺可怜……”
“那是他活该。”
陆烬野眼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般,“他千不该万不该觊觎你,还威胁你。”
随后他突然问道:“听说你还喜欢过他?”
他低缓的嗓音沉沉落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床上的文若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淬满戾气的危险笑意。“初恋?”
文若南睁大了双眼,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啊……哈哈……你别搞笑了……”
她否认的没水准,变得一点也不像她。
言不由衷,词不达意,分明在说谎。
“是吗?”陆烬野笑意不达眼底,深邃瞳色覆着一层幽暗的阴翳,没有半分温度。眼下敛着翻涌的占有欲。
“当然啦。”
“我的初恋怎么可能是他,我就没喜欢过他,就是那时候觉得他清爽干净……”
“清爽?干净?不是初恋?那就是爱过了?”
他往前缓步走近,高大的阴影缓缓笼罩住她单薄的身影,把她卡在床间。
文若南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捡着那些字眼听?
自己明明在解释啊!怎么越解释他还越上火了……
“嗯?”尾音拖得慵懒又危险,字字都带着压迫感,“现在呢,还喜欢吗?”
他微微俯身,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语气轻得像情语,内容却字字带着妒意:
“我算是想清楚了,如果不是加错了微信,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毕竟以前你看到我可是目不斜视压根不瞧我一眼。”
“要不是我一直缠着你……我想你早跑了。”
“你这人……”
文若南也是没招了。
她拍开他的手,语气轻浅,带着点无奈,“我跑哪里去?”
文若南翻身下床去洗漱,陆烬野从后追着上来,她洗漱,他待在旁边,双手抱胸,语气虽清散,却又带着隐隐的执拗:
“如果没有加错微信,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文若南被烦透了,冷水泼在脸上,用毛巾擦干,才敷衍般回复他:
“看得上,看得上,你那么帅,没人会不喜欢你。”
陆烬野这才笑了,过来捧着她的脸使劲的亲了一下才放开。
大概今天是幸运的一天。
上午吃饭的时候,文若南和陆烬野都分别接到了警局的电话,两人对视一眼,陆烬野走到书房接去。
而文若南则快速点了接通,她想着大概是周生贤的事快有结果了。
果然接通后就警察说周生贤的案子有进展了。
原来是林祖德的一个手下在会所里被扫毒的警察扫进去后为了减轻自己刑期处罚,所以把林祖德的一些事交功似的给交出去了。
结果警察一查,林祖德在周生贤出事当时正和几个手下因为喝大了堵截了一对情侣,还把人家小男生打了,拉着女孩要带女孩一起去会所玩。
男生为了救女孩拼命抵抗,林祖德失手给人推下了楼梯,血流了一楼梯,几人瞬间清醒过来,纷纷仓惶跑了。
后来男生成了植物人,而女生也不敢得罪林祖德等人,就没敢报警。
警察很快就查到林祖德和陈怡等人在相互做不在场证明。
陈怡又被抓了。
陆烬野拿着手机出来,显然也是因为这个事,只是他的情绪多了份烦躁。
“陈怡让我把她弄出来。”
文若南直视她,手心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那你会吗?”
刚刚警察话里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其他证据,这次大概能判她的罪了。
但如果陆烬野出手,那情况又是另一个情况。
文若南有些气,周生贤是活活的一条人命,而陈怡却在外面蹦跶了那么多天。
她想告诉陆烬野不行,不能帮她,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会。”陆烬野说道:“她的要求已经用完了。”
“可是……她最后一个要求是要做伴娘。”
不把人弄出来,怎么实现这个要求。
陆烬野过来把她拉入怀里,安抚性的亲了亲她,“我可以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文若南心里堵得慌,陆烬野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信用,如果因为自己……
可周生贤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好。”
陈怡被判刑那天,文若南带着周生贤父母都出席了。
审判席上,法官问她为什么要杀害周生贤。
陈怡只勾着唇笑了笑,脸色苍白的像一个久病已久的病人。
“因为我不想让陆烬野和文若南结婚。”
“我想让他们心生嫌隙,我想让文若南责怪陆烬野,和他分手。”
“我想要他们之间永远带着一个口。”
她的脸极为扭曲,像在笑,又像在愤怒,她狠狠的瞪着文若南,“可你这女人就是个煞笔,自己的朋友被男朋友杀死了,你居然还要和他再一起,你居然都没和他闹。”
“我等啊等,都等不到你们分手的消息,我生气!我愤怒,想着毁了你一切就都能回到原点……”
最后她被压着走的时候,已经接近疯癫。
她骂文若南,骂陈大东……骂所有人,最后骂陆烬野。
骂着骂着她又哭了,哭着哭着她又笑着吼道:“陆烬野,你永远欠我。”
她的声音被吵闹声隔绝。
直到见不到她身上那抹橙色的衣服,文若南这才松懈了全身的力气,有气无力的坐下。
终于都结束了。
陈怡最终因为有预谋的故意杀人和制造不在场证明等被判了二十二年。
周生贤父母老泪纵横,周母甚至因为连天的情绪崩溃而在听到宣判时晕厥过去。
陆烬野给了两人一笔钱,两人没要,当天就买了火车回了老家。
陆烬野出国的封禁解了,他出国留学手续也快速办好。
文若南请了一天假送他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