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工地上的喧嚣终于安静下来。
三十多个工人累了一天,草草吃过晚饭,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倒头就睡。
鼾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杰克蹲在大棚旁边,借着灯光检查草莓苗的生长情况,嘴里念念有词,记录着今天的数据。
伊莲娜的木屋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见她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实验台前忙碌。
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和窗外的虫鸣混在一起。
她本想着今晚约一下王龙,奈何太忙了,一头扎进了研究之中。
王龙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坐在床边擦头发。
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盘算着明天的工期。
正想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很轻,轻得像风吹动了门板。
王龙睁开眼。
“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怯。
“王先生,是我。”
王龙微微一怔,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索菲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裙,裙摆及膝,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
她的脸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好看的红晕。
“索菲亚?怎么了?”
王龙侧开身,让她进来。
索菲亚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在床边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王龙关上门,在她旁边坐下,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索菲亚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嘴唇微微颤抖。
最终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王先生……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王龙闻言愣了一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不安。
“安洁莉娜青春活泼,伊莲娜聪明能干,凯瑟琳女士有钱有势……”
“而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场寡妇,带着一个女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帮不上您……”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我好自卑……”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压抑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
今天她也察觉到了伊莲娜的表情,如此淡漠的人都对王龙动了情。
“我怕……怕您哪天就不要我了……怕您觉得我没用……怕……”
王龙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心疼。
这个傻女人。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索菲亚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肩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哭了出来。
王龙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发丝间玫瑰的香气。
“索菲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听我说。”
索菲亚抽泣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在我心里,你和艾娃,是我来美利坚之后,最重要的人。”
“当初我流落街头,身无分文,是你们收留了我,给我吃的,给我住的地方。”
“如果没有你和艾娃,我可能早就饿死在某个街角了。”
索菲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
“你温柔,善良,坚强,把艾娃教得那么好,把这个家打理得那么温馨。”
王龙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我出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目送我,我回来的时候第一个迎出来,我累的时候默默地给我倒一杯水。”
“索菲亚,这些事,我都没有忘记,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抛弃你,要不我发誓……”
索菲亚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连忙阻止了王龙发誓。
“可是……您为什么不碰我?”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是不是嫌弃我?”
王龙愣住了。
“我年纪大了……还生过孩子……身材也没有以前好了……您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睡裙的裙摆,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王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索菲亚,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索菲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不是……”
“那我为什么一直没碰你?”
王龙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索菲亚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解。
“因为我在等你准备好。”
王龙轻轻抚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经历过丧夫之痛,一个人带着孩子,撑了这么久,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是贪图你的身体。”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想照顾你和艾娃一辈子。”
索菲亚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不安。
是感动,是欢喜,是一种被珍视的、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王先生……”
她的声音哽咽,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我……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满是欢喜。
“从您救下我和艾娃的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
“只是……只是我不敢说……怕您觉得我轻浮……怕您拒绝我……”
“我等了这么久……每天晚上都在等……等您来找我……可您一直不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我好想您……”
王龙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泛着好看的红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滚烫。
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丝质的睡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
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
不是青涩少女的那种单薄,也不是年老色衰的那种衰败。
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成熟——皮肤依然紧致,身材依然玲珑,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阅历沉淀下来的温柔和从容。
王龙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试探的、蜻蜓点水的吻。
而是一个热烈的、带着侵略性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