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稳而充实。
大家都各司其职,农场稳步发展。
伊莲娜每天泡在实验室里,配制各种药物。
止痛药、止血粉、抗生素、消炎药……一瓶一瓶,整整齐齐地码在试剂架上。
“这些是成品。”
伊莲娜指着那一排瓶子,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王龙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一丝骄傲。
“纯植物提取,不成瘾,副作用极小,效果和市面上那些化学合成的差不多,某些指标甚至更好。”
王龙拿起一瓶止痛药,在手里转了转。
瓶子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工整而娟秀。
“可以量产吗?”
伊莲娜点点头。
“配方已经稳定了,只要有原料和设备,量产不是问题。”
“原料呢?”
“大部分可以采购,有几味需要自己种。”
王龙想了想。
“那就种,空地上划一块出来,专门种草药。”
伊莲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
王龙笑了笑。
“我说过,要帮你建制药公司,不是跟你开玩笑。”
伊莲娜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
傍晚,艾娃放学回来,会拉着王龙教她功夫。
她的进步很快,站桩能坚持五分钟了,出拳也有了些力道。
安洁莉娜偶尔会来,三个人在院子里练成一团,笑声能传出很远。
索菲亚站在主屋门口,看着他们,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平静,充实,有奔头。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了。
这天早上,王龙吃完早餐,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索菲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看着他。
“又要出去?”
“嗯,去看看马丁父女俩,该把他们接回来了。”
王龙跟索菲亚讲述了父女两人的故事,当时她哭的稀里哗啦。
艾娃知道后也十分可怜他们,母女俩都很善良,希望王龙可以拉父女两人一把。
索菲亚点点头,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路上小心。”
“好。”
摩托车驶出土路,拐上公路。
晨光铺在前面,路面在视野里延伸,通向远处的城镇。
王龙拧下油门,车速提起来。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田野里成熟麦穗的香气。
他估摸着,露西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马丁的建筑规划,应该也做出来了。
是时候,把他们接到农场了。
晨光从东边漫上来,将圣塔罗萨东区那片破败的街区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王龙的摩托车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时,他放慢车速,目光扫过两侧斑驳的墙壁和糊着报纸的窗户。
几个流浪汉蜷缩在街角的纸板箱里,听见引擎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麻木地低下头去。
————
露西那顶用防水布和纸箱搭成的帐篷,塌了。
防水布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纸箱被踩扁,散落在巷子里。
露西那双系得整整齐齐的运动鞋东一只西一只,一只躺在墙根底下,一只被踩进了泥坑里,鞋面上的白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十几个男人站在那儿,面露不善。
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卫衣和低腰牛仔裤,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头上绑着各种颜色的bandana。
有黑人,有拉丁裔,还有两个白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棒球棍、铁管、砍刀,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光头黑人,至少一米九,身上的黑色T恤绷得紧紧的,露出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身。
他左手夹着一根雪茄。右手死死拽着露西的头发。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露西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却在拼命挣扎。
“别碰我!放开——”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露西的头被打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懵了一瞬,然后挣扎得更厉害了。
“救命!父亲!救命——”
“叫什么叫?”
光头黑人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用夹着雪茄的那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长得还行,瘦了点,不过能卖。”
他松开手,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露西脸上散开。
“带走,今晚就让她接客,第一个客人我亲自来,试试货色。”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坏笑。
“老大,这妞伤还没好利索,能行吗?”
架着露西的拉丁裔男人有些犹豫。
光头黑人斜了他一眼。
“伤没好?伤没好关我屁事?能张开双腿就行。”
他转过身,朝巷子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那个老东西呢?”
“在那边,趴着呢。”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光头黑人“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别打死了,留口气,让他看着他女儿接客。”
马丁趴在帐篷原来位置旁边的地上,脸朝下,身下是一小滩血。
三个男人围着他,其中一个还在踢他,像是在嘲弄。
马丁的身体随着踢击微微晃动,他艰难的抬起头,不断地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露西一脸绝望,自己跟父亲好不容易遇到王龙这个好人,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却被眼前的这些混蛋给无情碾得粉碎。
露西好恨,为什么上帝要这样惩罚自己,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光头黑人开始解腰带,露西被两个人按着,完全反抗不了。
露西满脸泪水。
此时,不远处传来,发动机低沉的咆哮,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着。
下一刻,王龙骑着摩托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弹射出去。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飞快地往后退。
有人听见了引擎声,转过头来,眼睛瞪大,嘴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王龙没有减速。
他把油门拧到底,摩托车直直地冲进了人群。
“什么——”
砰!
光头黑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摩托车的轮胎撞在了他的脸上。
“噗!”
光头黑人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脖子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瞬间飞了出去!
王从天降,怒目而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