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看着那几个人走近，感觉来者不善。
农场这段时间的进账，他都让索菲亚如实申报了。
五千多美元的税分文不少的交了。
那这些人来干什么？
为首的那个瘦削男人走到王龙面前，停下脚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
打开，在王龙眼前晃了晃。
“王龙先生？我是加州税务局稽查员，艾伦·怀特。”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眼神充满了傲慢，他是典型的白人至上，看着王龙一身黄皮肤，满眼鄙视。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的农场存在税务违规行为，需要对你进行调查。”
怀特的眼神让王龙很不舒服，但人家是税务局的，有傲慢的资本。
王龙看着他，疑惑地质问道。
“什么违规？”
怀特没有回答，只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排新修的大棚、整齐的菜地、堆在院子里的农具和肥料。
“王先生，据我们了解，你三个月前还是一个流浪汉，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合法身份。”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短短三个月，你不仅有了稳定的住所，还经营起了这么大一个农场，购置了大量农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我想请问，你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王龙沉默了两秒。
随后笑了，王龙瞬间明白了，有人在背后调查自己。
然后向税务局举报了自己。
穿越到现在王龙值得罪过那几个街头混混，他们没这个本事。
另外一个就是霓虹人山本一郎，他还是有些手段的。
想到这里，王龙双拳紧握，果然还是揍得轻了。
等以后遇到必须再好好的跟山本一郎交流交流感情才是。
“怀特先生，我申报的收入和缴税记录，你们应该查得到。”
王龙挤出一丝职业假笑。
“查得到。”
怀特点点头。
“五千三百美元，确实申报了，税也交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王龙更近了一些。
“但五千三百美元的收入，能支撑起这么大一个农场？这些大棚、这些种子、这些设备、这些肥料——”
他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物资，双眼微微眯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加起来至少两万美元吧？王先生，你哪来的钱？”
王龙对上他的眼神，心中想笑。
这眼神吓唬一下胆小的人还可以，在王龙面前完全没用。
怀特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说不出来？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查。”
他挥了挥手，身后四个强制执行官立刻散开，朝院子里的物资走去。
“这些物资，在调查期间，暂时查封。”
闻言，王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杰克从旁边冲过来，挡在那几个人面前。
“你们凭什么查封？这些都是我们辛苦挣来的！”
一个强制执行官看了他一眼，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让开，否则以妨碍公务处理。”
杰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他的眼睛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杰克。”
王龙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杰克回头看他。
“王先生！”
王龙摇了摇头。
杰克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他咬着牙，缓缓让开了。
那几个强制执行官开始往物资上贴封条——一袋袋肥料、一卷卷滴灌带、那台崭新的微耕机，全被贴上了“查封”的黄色标签。
怀特站在王龙面前，脸上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微笑。
“王先生，配合调查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你能提供资金来源的合法证明，这些物资会解封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当然，如果你拿不出来，农场也会被查封，然后拍卖，用来补缴你应缴的税款和罚款。”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优越感。
“在美利坚，没有人能逃过税务局的调查，没有人。”
王龙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怀特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怀特先生，我能问一句，举报我的人是谁吗？”
怀特挑了挑眉。
“举报人信息保密，这是规定。”
王龙点点头。
“那我换个问题——是山本一郎举报的我吗？”
怀特的眼神微微一变。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王龙捕捉到了。
王龙果然猜得没错。
山本一郎最后那个怨毒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举报税务。
够阴，也够狠。
怀特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王先生，举报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资金来源是否合法。”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龙。
“这是查封通知书，你签字确认一下。”
王龙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核心意思就一个——在调查期间，农场所有资产不得转移、出售，否则以洗钱罪论处。
他没签字。
只是抬起头，看着怀特。
“如果我拒绝签字呢？”
怀特笑了。
“不签字也没关系，查封依然有效，只是多了一条‘不配合调查’的罪名而已。”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强制执行官。
“他们都是持枪的，有权对妨碍公务的人员采取强制措施，王先生，你确定要试试？”
王龙的眼神更冷了。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缓缓流转，一股温热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涌动。
这几个人，他能在三秒内全部放倒。
但放倒之后呢？
袭击联邦执法人员，袭警，拒捕......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现在还没有和整个国家机器对抗的本钱。
王龙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索菲亚从主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跑到怀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怀特先生，这些......这些是农场所有采购的发票和合同，都是正规渠道来的，有公司，有公章，有备案，您看看......”
怀特接过，随手翻了翻。
加州农业供应公司的发票，圣塔罗萨生鲜配送的合同，加州安防科技的订单......
每一张都有公司抬头，有公章，有负责人签字，看起来确实正规。
但他只是扫了几眼，就把文件还给索菲亚。
“夫人，这些发票只能证明物资的来源，不能证明资金的来源，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买这些东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索菲亚愣住了。
“钱......钱是王先生的......”
“王先生的？”
怀特看着她，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据我们调查，王先生三个月前还在流浪，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请问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是朋友资助？是家人汇款？还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其他渠道？”
索菲亚的脸涨红了。
她想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因为她确实不知道王龙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她只知道，王龙说要种菜，物资就来了。
说要扩产，种子和设备就来了。
说要装监控，安防公司就送货上门了。
至于钱从哪来，她从来没问过。
因为在她心里，王龙做的事，都是对的。
怀特看着她的反应，笑了。
“夫人，看来你也不知道，那就更需要调查了。”
他转向王龙。
“王先生，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如果你能提供资金来源的合法证明，这些物资解封，农场照常经营；如果提供不了——”
他指了指那排新修的大棚。
“农场查封，资产拍卖，你本人也会被列为税务调查对象，限制出境。”
他把那份查封通知书往前递了递。
“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