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透视海洋:整个大海都是我的渔场 > 第299章 回家的香味
活水舱的蟹卸完,冷柜车的门一扇一扇关上。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开,那些凑热闹的也走了,只剩顾清和带来的人还在收拾滑道和周转箱。

苏蕴舟从船上下来,脚踩在水泥地上,腿还有点沉,顾清和正站在车边对单子,看见她过来,把东西夹到胳膊底下。

“蕴舟。”

“辛苦你了,清和。”

“这说的什么话。”顾清和笑着摆手,往前走了一步,“对了,我爸说了,明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庆祝公司开业。”

苏蕴舟愣了一下。

“明天?”

“对,明天晚上。”

“你爸确定有空?”她看了一眼那六辆冷柜车,“这些货刚回来,你们那边怕是有的忙吧?”

顾清和乐了:“没空也得挤出空,蕴舟你放心就是,刚才那尾金枪鱼,我还没跟他说呢。等他晚上回来一看,明天就是让他去开国会他都不去。”

苏蕴舟被他逗笑了,没说话。

顾清和看着她,收了收表情:“蕴舟,我看你很累,要不坐我们的车,顺路送你回去?反正我们要回店里。”

苏蕴舟摇摇头,“不了,你们先走吧,我船上还有点事。”

顾清和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船,没多问。

“那行。”

他往回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晚上,说定了啊,到时候我给你发定位。”

“好。”

顾清和上了车,六辆冷柜车发动起来,一辆接一辆从卸货区开走,尾灯在暮色里亮起来,拐上主路,渐渐远去。

苏蕴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车消失在拐角。

船上还有点事,那八个箱子,还在货舱最里面,她得把它们带回家。

但现在人走了。

她转身,踩着舷梯,一步一步回到船上。掏出手机,信号格满了,离岸近了就是好啊。

拨通了父亲苏怀安的号,那边响了两声接起来,背景音有点杂,估计在铺子里。

“蕴舟?回码头了?”

“到了,货卸完了。”

“爸,咱家那辆皮卡在哪儿?我一会儿要用。”

“皮卡?”苏怀安那边顿了一下,“在村里呢,怎么,你要用车?要不我回村开过去接你?”

“不用。”苏蕴舟回头看了一眼船,“您忙您的,我就拉点东西。”

“行。”苏怀安没多问,“钥匙在老地方,门框上那个铁盒子里。”

“知道了。”

其实她回码头之前赵惠兰跟苏怀安都联系过她,说要来码头接人,她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出海了,不用担心。”

以后她出海的次数多着了,难不成每次都让家里人来码头等着,还是别浪费那个时间了,大家都有事忙。

挂了电话,苏蕴舟打了车往村里走,从码头到村口不远,二十分钟就到。

进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村道两边是熟面孔。张婶,正在门口收晒的鱼干,看见她,“哎哟,蕴舟回来啦!”

“张婶。”

“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又出海啦?瘦了瘦了,你妈该心疼了。”

苏蕴舟笑了笑,没停步。往前走几步,碰到熟人,对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老远就冲她招手。

“蕴舟!你爸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这趟走的时间长。”

“是长了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叔走近了,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爸那海鲜加工坊现在可红火了,你婶子就在里头干活,天天回来夸,说你们家加工坊给的工钱高,还不累,比在家里闲着强多了。”

“多亏大家帮忙。”

“什么帮忙,是你家照顾我们。”李叔摆摆手,“你小时候我就说,这丫头聪明,读书厉害,以后肯定有出息。没想到啊,读书厉害,捕鱼也这么厉害,随你爸!”

苏蕴舟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接着笑。

快到自家门口那段路,碰见的人更多了。有的在门口择菜,有的端着碗蹲在墙根吃饭,看见她喊一声“蕴舟回来啦”,接着就是一顿夸。

“蕴舟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名人了。”

“人家那叫青出于蓝。”

“怀安这闺女养得好啊。”

“蕴舟,要不来我家吃个晚饭。”

“不了不了,还有事要忙。”

苏蕴舟一路点头,一路笑。村里海鲜加工坊开了之后,招了好几个人,都是村里的。年纪大的,出去打工没人要,在家里种地又种不动。

现在在家门口就能干活,每个月领工资,逢年过节还有东西发。村里人提起苏家,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苏家也得了好处,海鲜是父亲出海捕的,村里加工,干净,卫生,拿到铺子里卖,老客户都说好。

走到自家门口,终于松一口气,皮卡停在院子里。

先把车开过去,趁天黑之前,把箱子弄下来。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盘山路蜿蜒向上,车灯照亮一小片夜色,两边是疏疏落落的别墅轮廓,有的亮着灯,有的隐在树影里。

栖云山半坡这片,房子间距大,每家每户都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得只听得到车轮轧过路面的沙沙声。

车在一栋灰白色调的三层建筑前停下,围墙不高,能看见里面院子的一部分,路灯照出几丛修剪过的灌木。

苏蕴舟按了下遥控,大门滑开,皮卡开进去,停在车库门口,熄火。

绕到后斗,掀开防水布,八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先搬那三个小的,个头不大,双手一抱就能搬动,但一上手,胳膊往下一沉,这是金条,一箱五十根,一根三百多克,一箱下来十五六公斤,可不得沉么。

三箱金条搬进地下室,搁在墙角。

剩下那几箱,个头大,抱起来轻得多。大概是瓷器,搬的时候动作反而更小心,生怕磕了碰了,一步一步挪进去,靠着金条码好。

最后一箱最大,太轻了,箱子老大一个,抱起来没什么重量,这箱,多半是字画。

当然,最后的结果,得等拆了箱才知道。

八个箱子全搬完,她站在地下室中间,看着它们靠墙码着,看着像一堆没人理的破烂。从角落里翻出一块旧篷布,抖了抖灰,盖在箱子上。

锁门,钥匙揣进兜里。

从地下室出来,刚到一楼,一股香味钻进鼻子。

不是一般的香,是那种炖了很久的、各种鲜货混在一起的、厚重又醇的香。

佛跳墙,她妈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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