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滴鲜血在水中相融,沈玉梨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又舒展开来,看来苏离渊真的是她亲哥哥。
苏离渊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道:“竟然相融了,这怎么可能?”
沈玉梨将碗递给木香,用帕子擦去手指上的血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叫沈玉梨,是被侯府抱错的女儿。”
苏离渊愣住了,微微张着嘴唇问道:“所以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从相融的鲜血来看,是这样的。”沈玉梨点了点头,眼中有细碎的盈光闪动。
虽然她一直没有寻找亲生父母的打算,但是看到亲哥哥出现在面前,心情还是忍不住起了波澜。
“你……”
沈玉梨刚要继续开口,就被苏离渊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着说道:“对不起!”
“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你。”苏离渊的眼泪流了下来,浸湿了沈玉梨的肩膀。
他看见沈玉梨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性情太过稳重了,眼底也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只有经历过重大变故的人才会如此。
起初他并不在意,可现在他心疼得揪成了一团,爹娘和姐姐若是知道了此事,肯定也会心痛得快要碎掉。
本该是苏家的掌上明珠,却遭到了侯府那般对待,将本该明媚开朗的她变成了如今这般冷漠淡然的模样,简直令人心碎至极。
他越发难受,颤声道:“你一定吃了许多苦。”
沈玉梨心中一阵酸涩,将经历过的辛酸苦楚都咽进了肚子里,低声道:“都过去了。”
苏离渊松开了她,眼中升起愤怒的煞气,“侯府虽将你养大,却也一直在利用你,四年前就认出了苏晏,却还要一直瞒着你、为难你。”
“功不抵过,我必须要找他们算账!”
沈玉梨攥住了他的袖子,“万万不可,那可是侯府,就算你身手高强也不能这么冲动!”
他拍了拍沈玉梨的手背,“妹妹放心,侯府不敢伤我的,否则爹娘绝不会放过他。”
沈玉梨忍不住问道:“苏家到底是什么人?”
苏离渊见沈玉梨神情疑惑,这才暂时收起了去找侯府算账的想法,叹了口气说道:“苏家来自大虞王朝,爹是大虞太子,娘是国师之女。”
“爹娘有了感情后,大虞的皇上不同意这门婚事,甚至想要杀了娘亲。爹娘只好选择了私奔,后来生下了我和姐姐,又在江南生下了你,最后定居在孟州。”
“这些年来,爹一直在暗中练兵,想要有朝一日回到大虞夺得王位,娘则深居简出,以绣花之名在房中练习奇门遁甲之术,将来就能与爹一同上战场。”
“我幼时拜了一个厉害的师父,与师父一同在山中学习武功,而姐姐从小就对经商很感兴趣,长大后做起了布料生意,常常忙得夜不归宿,好几日都无法休息。”
“家里的人虽然都很忙,却从未冷落过苏晏,她的吃穿用度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选择最好的,所以傅逸安那小子才愿意跟她相处。”苏离渊咬着牙说道,“谁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傅逸安在一起相处久了,竟变得那般势利,对权势渴望不已。”
“我们当时对此浑然不知,娘本想着等她十六岁时,就教她奇门遁甲之术,可她却在四年前离家出走来了京城,未曾寄过一封家书,惹得娘常常落泪。”
“还好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她并不是苏家的女儿,你才是。”苏离渊庆幸地松了口气,说道:“你收拾一下,等我跟侯府算完账后,就带你回家。”
沈玉梨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