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之看着手中的龙血菩提果。
通体赤红,表面隐隐有光泽流转,凑近闻还能嗅到一丝辛辣的气息。
青木灵果就温和多了,青翠欲滴,果皮薄得跟蝉翼似的,里头仿佛包裹着一汪碧绿的汁水,轻轻一晃还能看见果肉在里头颤悠。
“希望别让我失望。”
他盘腿坐下,先拿起龙血菩提果,咬了一口。
这果子倒是挺贵,就是味道不怎么地。
随后几口将果子尽数吃进肚子里。
果肉一入腹,那股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像一团火烧进了丹田,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他赶紧收敛心神,运转修行法开始炼化。
龙血菩提果这名字听着很牛呗,其实跟龙血没半毛钱关系。
就跟上次的龙血灵芝差不多,看着红彤彤的,也不知道被什么妖怪血液浇灌或是变异成了红色,就用龙血来命名,就知道给自己头上贴金。
真要是上古真龙血浇灌出来的东西,那价值得翻多少倍?他现在这点身家,想都别想。
但话又说回来,这果子里的能量确实够猛。
一股一股的热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玄海比一般修行者大了太多太多,正疯狂吸收着这些药力,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一颗龙血菩提果炼化完毕,他又拿起青木灵果。
这回味道好多了,清甜爽口,咬开果皮那瞬间,一股清凉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草木特有的清香。
跟刚才那股燥热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冷一热,倒是挺会搭配。
陈天之闭上眼,继续炼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
就在陈天之闭关的这一天里,云天城却炸了锅。
事情的起因,是靖妖监那批前去青岚岭支援的人回来了。
这帮人回来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古怪,不是那种打了败仗的沮丧,也不是大获全胜的兴奋,而是一种……还没缓过神来的样子,像是被什么给严重打击到了。
这些人回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看到的震惊画面,可不能只让自己看到,不能只打击自己,就将记录下来的留影玉简一个接着一个传播开了。
后面更是不局限于靖妖监里面了,就连云天城的那些世家势力里面都开始流通这些影像玉简。
青岚岭里面那惨烈犹如地狱般的妖魔尸山血海景象。
还有那一道将大山都劈开的恐怖斩击!
一座两百多丈高的大山,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地面更是还有一道数百丈长的深深河谷沟壑。
“这……这是那个刚来云天城没几天的陈天之?”
“除了他还能有谁?真的恐怖如斯啊!”
“一个人杀了这么多?这是什么怪物?”
“你没看那道劈开山的刀痕吗?玄海境能打出这种威力?你确定他不是天命境?”
云天城的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
之前那些对陈天之“天才”名头还存疑的人,这会儿全闭嘴了。
这人是真有种啊!
靖妖监里那些资历深的老人在看完玉简之后也都沉默了,有人憋出一句:“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啊。”
灾厄阎君?
名不虚传!
云天城里一些大势力的家主,当天晚上就把自家的小辈叫到跟前,板着脸叮嘱了一番,让他们以后在云天城里遇见陈天之,得绕着走,尽量别招惹。
别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去招惹人家,你爹我这点家底,经不起那种狠人折腾。
有个小辈还不服气,嘟囔了一句“他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
话没说完,他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他在青岚岭一个人杀了多少妖魔?你去都要尿裤!”
还有个家主说得更直白:“听说那陈天之脾气不太好,还喜欢杀人,你们要是犯在他手里,我这张老脸可不够他去砍的,到时候别说我不保你们,我是真保不住,为了家族,你们就只能去死了。”
这话虽然说得怂,但在理。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不太好,何况是这种杀出来的狠角色。
就这么一天的功夫,陈天之这三个字,算是彻底在云天城扎下根了。
不是那种靠家世、靠宗门、靠各种吹捧捧起来的名气,是实打实的,拼杀出来的名气。
……
一天时间过去。
小院里的禁制终于有了动静。
陈天之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带着淡淡的青色,好一会儿才消散干净。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玄海。
玄海境六重。
距离七重也不远了,就差临门一脚。
“唉……”
他叹了口气,表情有点复杂。
原本他估摸着这两颗果子能帮他冲个三四重的,结果呢?也就三重多一点。
“这破玄海大是大,但也太能吃了。”
陈天之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倒是没什么真正的抱怨,更多的是一种我也很无奈的随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嚓咔嚓响了一阵。
还是因为自身的根基太稳固,突破所需要的资源也很多。
……
靖妖监今天挺热闹。
陈天之一进门,就感觉气氛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他来这里,大家看他的眼神也就普普通通,顶多是有点好奇。
但现在?
门口值守的那个年轻监卫一看见他,腰板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堆得跟朵花似的:“阎君来了!您里边请!”
陈天之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点点头往里走。
一路走过去,碰见的每一个人都在冲他笑。
有那种敬畏的笑,有那种讨好的笑,也有那种单纯想表达善意的笑,不管是年轻人还是老人,态度都出奇地一致。
恭敬。
这世道就是这样,强者为尊。
特别是一个刚来就杀出个尸山血海的强者,还听说脾气不太好,喜欢杀人的那种,这种人物,谁敢不恭敬?
有几个靖妖监的老人看见他,眼神里还带着点欣慰。
私下里有人感慨:“咱们云州这些年,出了一个江怀瑾,又出了一个项镇天,本来以为气运已经够好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陈天之,这是要变天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咱们云州的顶尖天才,那可是要压过周边其他几州的天才啊!”
“看我云州之后将他们那几州都给压得抬不起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