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林川，眼神中的轻蔑更加明显：“朋友，我也是好心，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练过的。擂台不是过家家，拳脚无眼，万一伤着碰着，可不好。听说你是个医生？那就好好看病救人，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
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极尽嘲讽。
武馆内一些年轻弟子看向林川的目光也带上了怀疑和不屑。
确实，林川外表清俊，气质沉静，更像一个学者或医者，与人们印象中孔武有力的练家子相去甚远。
相比之下，杨忠傀身材健硕，气息精悍，更像高手。
林川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有意思，你也是这么想的？”他看向杨馆主。
杨馆主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林川，这我也没办法。”
林川明白了，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杨芷欣和杨忠傀，“杨家还真是现实。”
杨芷欣面前，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她想道歉，可林川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你很了不起吗？”
杨忠傀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林川还没说话。
就在这时，武馆门口一阵骚动。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禀报：“馆主！震威武馆的人来了！他们还带了一个人，说是他们今晚的擂手！想要提前拜见一下。”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看向门口。
只见以震威武馆馆主刘威为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刘威身材矮壮，全身穿满了肌肉。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眼神凶戾的光头壮汉，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浑厚，显然是个外家功夫练到一定火候的高手。
“杨馆主，别来无恙啊！”刘威拱了拱手，假笑道，“这位是我们今晚的擂手，金刚门的高手，铁山！杨馆主，你们的人选好了吗？可别又临时找些阿猫阿狗充数，哈哈！”
他身后的震威武馆弟子也跟着发出哄笑。
杨振山脸色难看，正欲开口。他身边的杨忠傀却已经踏前一步，傲然道：“我便是杨家武馆今晚的擂手，杨忠傀！对手是谁，赶紧上台，别浪费时间！”
“杨忠傀？杨家的大少，我没想到你竟然出关了，只不过你出关前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闭关又能怎么样呢？。”那光头不屑地说道，“小子，擂台拳脚无眼，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等会被我打断几根骨头，哭爹喊娘。”
“大言不惭！找死！”杨忠傀被激怒，摆开架势。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开打时。
然而，就在这时，刘威的目光却越过杨忠傀，落在了正欲转身离开的林川身上。
他眼睛微微一亮，似乎认出了林川是谁。。
刘威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忽然抬手，打断了即将对上的杨忠傀和铁山，目光投向林川，脸上堆起笑容，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客气：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众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刘威。
刘威不理众人，对着林川抱拳道：“如果我没看错，小兄弟就是昨晚在西街，单枪匹马放倒黑虎帮光头十几号人的那位高手吧？刘某眼拙，方才竟没认出，失敬失敬！”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西街？单枪匹马放倒黑虎帮十几号人？还包括那个凶名在外的光头？
所有人看向林川的目光瞬间变了。
黑虎帮是西街一霸，光头更是狠角色，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有这等本事？
杨忠傀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林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威，不置可否。
刘威见状，心中更确定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震威武馆求贤若渴，尤其是像小兄弟这样的少年英雄！不知小兄弟，可否赏脸，代表我震威武馆，打今晚这场擂台？”
他这话，竟是当着杨家武馆所有人的面，公然挖角！而且挖的还是他们刚刚“辞退”的人！
杨振山脸色铁青。杨芷欣叹了口气，眼神无奈。他已经告诉父亲，这临床很重要，可他们不听，自己有什么办法？
刘威继续加码，声音洪亮，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只要小兄弟肯点头，酬劳翻倍！不，三倍！另外，我震威武馆收藏的一株千年人参，也愿意赠与小兄弟，以表诚意！只求小兄弟能帮我震威武馆，赢下今晚这场切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川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杨振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人是自己赶走的，现在别人来请，他有什么立场阻拦？
杨芷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悔。
杨忠傀则是握紧了拳头，感觉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林川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杨振山、杨芷欣等人身上，
随后林川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至于酬劳和药材就不必了。我免费帮你打这场擂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杨家众人和杨忠傀，语气依旧平淡。
“只是忽然想活动下筋骨。”
“顺便，教教某些人，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川等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看到他们的样子，杨家众人还是死不悔改，他们冷笑着。
“装什么逼呀？不就是打几个人吗？搞得自己好像有多厉害一样。”
他们语气嘲讽，仿佛林川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样。
林川也懒得跟他们解释，转身离开。
杨芷欣赶紧追上去想道歉。
“林大哥，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杨芷欣快步追上已经走到武馆门口的林川，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朱志鑫是很相信林川的能力的，而且他亲眼见证过林川对付那些人有多夸张。
可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这样，不仅诋毁林川，还让他直接滚蛋。
他非常清楚自己父亲是什么性格，既然说出去了之后，就不会再将这话收回来了，是那种死也不会认错的人。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爹和我哥他们……他们就是太要面子了，而且也太自以为是了。觉得自家人出关了就不需要外人帮忙。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又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那株千年人参，我会想办法从我爹那里要出来的，我杨芷欣说到做到。不管今晚结果如何，我都会送到你手上。这本来就是我答应你的。”
林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敢作敢当、性格直率的女孩，眼神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样的家庭竟然能生出这样的女孩，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但最终他还是微微摇头，语气平淡：“不必道歉。你邀请我，是好意。你们家最终选择谁出战，是你们的决定，与我无关。至于人参，既然约定变了，那自然不用付给我了。我林川不是那种强买强卖的人，既然不属于我。无需强求。”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真的不在意。
但越是这种平静，越让杨芷欣心里不是滋味。
她知道，林川这种高人，能答应帮忙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现在被自己家人当众“退货”，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他就算是跟自己家反目，那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