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至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登上对面的沃野二号,孙乐安这才背着手,慢悠悠地往艉楼方向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悠闲。
离上岗还俩小时呢,不急。
刚走进艉楼的门口,蔡哲就从旁边窜了出来,一个健步来到他身边。
他此刻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孙乐安。
“孙哥,大哥诶~”他的声音拉的很长,让孙乐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样?到手没?”
孙乐安看了他一眼,不急着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
卡片巴掌大小,纸质厚实,边缘裁切得很整齐。
正面描绘着一幅精美的图案,那是一辆自行加榴炮的炮塔,线条流畅,细节清晰,炮口微微扬起。
图案上方印着一行字。
【战术】陆炮上舰
孙乐安把卡片翻过来,背面是一行签名。
一笔一划,没有什么飘逸的连笔,显然签名者没什么经验。
是陈至的签名。
蔡哲盯着那两个字,把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卡片。
他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他最喜爱的一张卡,经过他精细的裁切重绘,花了一整个旬假才搞出的精品。
和其他卡片相比缩小了一圈儿,但蔡哲又特意用竹片做了个框架和底板,将卡片嵌进去大小又变的一致。
听说陈至上了沃野一号,有些社恐的蔡哲在面板上拜托孙乐安要了这签名。
仔细欣赏了一会儿,他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把那卡片小心翼翼地收起。
孙乐安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笑。
“行了行了,看把你稀罕的。”
蔡哲认真道:“孙哥你不懂,这可是独一份!史诗皮肤!以后对局说啥都得把这张卡打出去一次,输了我都开心。”
孙乐安摇摇头。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着调。
不过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也正常。
他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开始劝道:“你有时间找个对象,那个经常和你玩的姑娘我看着就挺好,下次让着点人家,别赢了就上蹿下跳的。”
蔡哲摆摆手,一脸正色。
“大哥你不懂。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让了才是对人家的侮辱。”
虽然嘴上这么说,然而他心里却想着,“您哪能明白我们之间的羁绊呢!”
见蔡哲当做没听见他前半段话,孙乐安也当他没把心思放这上面,“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紧接又补充道:“别忘了你嫂子的鸡毛毽子。”
“放心吧孙哥,回头就把我那几只自留鸡最好的毛拔了给您送过去。”
两人说着,一起往食堂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沃野二号上。
陈至站在一个巨大的围栏旁边,望着里面的庞然大物久久无言。
都是他抽出来的,陈至对它们当然不陌生。
当初刚抽到它们的时候,他还亲手摸过,那时候它们还算正常。
但现在,那头公牛的体型已经大得惊人。
肩高两米,体长超过三米。
此时它似乎感应到了陈至的到来,原本躺卧在干草堆里的牛起身走了过来。
到了近处,陈至都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它的脊背。
它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陈至想起那些养殖报告。
作为原主,关于牛的养殖报告每隔一旬就会发给他一份。
他都看过,知道自从喂食海竹表皮之后,它们越来越大,越来越壮,但文字的冲击,远远比不上亲眼所见。
陈至有时候都会想,若把那几匹战马也喂养一段时间,会不会更加威猛。
但到现在已经抽了九匹马了,不是阉马就是公马,一点儿没有那次抽到母牛的运气。
围栏旁边,几个人陪着陈至。
他们都是专门负责照看这头公牛的。
全员力量能力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毕竟根据推演,要四人一起才能应对这头庞然大物可能出现的任何问题。
虽然到现在也没出什么问题,但未雨绸缪是必要的。
陈至又去看了看那头母牛。
它已经怀崽了,为了安全起见,和公牛已经分开养了好几个月。
陈至在围栏边站了一会儿,那头牛也看着他,温顺得很。
陈至伸出手,隔着围栏,轻轻摸了摸它的鼻梁。
它低低地哞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从沃野二号下来已经快八点。
陈至带着小胡回了家园号,在食堂吃过早饭后,又去了几艘靠泊的船。
鲁班号。
这是最早一艘专门从事手工业流水线的大型船只。
现在,这里代表着整个域委手工业的最高水平。
材料也不局限于竹材、陶器,主要生产一些无法用车床加工的异形结构件。
此时船上的人都在忙碌,陈至转了一圈没惊动他们,只是看了看。
之后他们又顺着栈道去了几艘别的船,一圈转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陈至溜达到家园号引桥边上,停下脚步对小胡道:“行了,你回去吧,我回锯鲨号上待会儿。”
“陈队,不用我跟着?”
陈至摇摇头,“不用,几步路的事,你忙你的去吧。”
小胡敬礼答是,转身往家园号走去。
只是一晚没回来,陈至就有些想念锯鲨号了。
甲板上很安静,大部分船员都放了假,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走动。
陈至回到自己的舱室。
旺财不在,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打开面板。
每日馈赠今天的还没抽。
他回来主要也是为了抽奖,这种玄学的事儿,还是在熟悉的地方做比较好。
匕首、刺刀、塔盾、行军锅、号角、钉头锤。
陈至扫了一眼,没有热武器。
倒是挺杂的。
他把这些东西挨个从仓库里取出来看一眼。
匕首很精致,刀柄上还镶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宝石。
刺刀是那种可以装在步枪上的款式,陈至取出几把形制不同的火绳枪试了试,找到了适配的火枪。
收起装好刺刀的火枪,又取出其他几样,行军锅看起来是铜制的,擦得锃亮,号角是牛角,上面刻着一些纹路。
陈至把玩了一会儿号角,全都收回空间。
也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