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皮封口的金属盒子虽然能隔绝大部分辐射,却无法切断同源共振。

这跟翠花心脏旁那颗锚点的原理一样。

赵大海的感知顺着那丝微弱的颤动向外延伸。

信号源在西北偏北方向,距离很远,已经超出了县城范围,并且已经固定不动了。

就在在两个小时前,信号都还在移动,但现在停了下来。

赵大海睁开眼,从井沿上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换下湿透的夹克,光着膀子走到后院柴堆前。

提起斧头就劈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木头从中间裂开,两半飞出去撞在墙根。

接下来的两天,赵大海哪都没去。

只是不断的劈柴,然后吃饭,最后就是在后院蹲着抽烟。

三姐妹轮流端粥送水,他全都接下。

铁牛在码头守船,小泥鳅在村口放哨,日子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他却始终分出一丝意念,锁定着那股同源信号。

信号第一天还在县城的落脚点。

第二天凌晨开始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是南边。

赵大海劈柴的动作没停,脑子里的地图却在快速展开。

信号移动了一百公里,一百二十公里,最后到了一百五十公里外。

最后在省城方向一个固定坐标停住,再也没挪动过。

赵大海把斧头插进木墩子上,擦了把汗。

位置在省城的一个固定坐标。

这说明那里不是对方的临时落脚地,而是有固定场地。

那群洋人在内陆建了实验室。

赵大海蹲在柴堆旁点了根大前门,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那帮人以为挖走了宝贝,连夜送回去分析。

但他们不知道,这团裹着鱼血的烂泥,是赵大海故意塞进废猪圈的。

这东西就是个追踪器。

他们把赵大海设下的圈套,亲手送进了自己的大本营。

第三天上午。

海雾还糊在码头上,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赵大海坐在赵氏二号的甲板边沿,两条腿悬在外头晃荡着,手里捏着半根没点的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小泥鳅从雾里钻出来,光脚板拍在青石板上啪啪响。

他嘴里嚼着半个肉包子,腮帮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

“大海叔,洋人的小车又来了。”

赵大海把烟别到耳朵上,从甲板跳下来。

没过多久。

一辆黑色轿车就从雾里慢慢的显出轮廓。

车门打开,市外事办王副科长先下来,弯着腰替后座的人拉开车门。

安德烈·沃尔夫迈出车门。

这次他没带什么礼物,也没有客套。

他左手拎着一个真皮公文包,步子迈的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带着明确的目的。

赵大海心里明白的很,他两手插进裤兜,就那么靠着泊位的水泥柱等着。

沃尔夫走到赵氏二号的深水泊位前站定。

他直接看向了赵大海,两人没有寒暄。

沃尔夫朝身旁扎马尾的女翻译点头示意。

女翻译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上盖着红蓝两色的中英文印章,油墨很新。

《中外合作海洋科研框架协议》。

王副科长凑上来,满脸堆笑。

“赵师傅,这是沃尔夫先生特批给咱们清平县的扶持项目,省里都打了招呼,你看看这条件——”

话没说完,沃尔夫就接过了话头。

“赵船长,基金会愿意无偿为您的船队加装先进的深水声呐和底拖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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