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

赵大海蹲下身,嘴角扯了一下,“你们确实回不去了。”

他伸出手,按住矮个子没受伤的肩膀。

透视眼开启,视线穿过皮肉,清楚的看到了骨头缝里的一根神经。

“我这人手重,要是捏错了地方,你别怪我。”

赵大海的手指猛的用力,指尖精准的捏住那根神经,然后狠狠一拧。

分筋错骨!

“呃啊啊啊啊——!!!”

矮个子猛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那种疼直接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比断手断脚还难受。

矮个子在地上猛的弹动,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说!我说!停下!求求你停下!”

才三秒钟,矮个子就扛不住了。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拼命的拿头撞地。

赵大海松开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慢悠悠的抖出一根点上。

“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周老板……周文景!”矮个子大口喘气,身子还在抽抽。

“他在县招待所……203房……等着拿货……他说只要把你家翻个底朝天……肯定有值钱的……”

果然是他。

赵大海吐出一口烟,烟雾挡住了他的脸。

孙富贵刚被抓,这个周文景就动手了。

看来只要自己手里的东西还在,只要自己还待在浪头村,这种麻烦就不会断。

今天来的是小偷,明天可能就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了。

总这么防着也不是个事。

赵大海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

“铁牛。”

“哥,俺在!”铁牛顾不上包扎,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把他俩捆结实了,扔进柴房,嘴堵上。”赵大海的声音很冷,“明天天亮,送去派出所,就说是入室抢劫。”

“好嘞!”铁牛笑着走向地上的两个人。

赵大海转身走向堂屋。

“大海,你要干嘛去?”钟翠花看着赵大海的背影,心里有点慌。

她从来没见过自家男人这种眼神,又冷又硬。

赵大海走进里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帆布包。

他把从孙富贵那儿拿来的猎刀插进靴子里,又换了一身黑色的工装。

推门出来时,三个女人都站在门口看着他。

“把门锁死,谁叫也别开。”

赵大海走到钟翠花面前,伸手帮她把披着的衣服拉了拉,“铁牛看家,我放心。”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钟红叶声音里带着哭腔,拽着赵大海的袖子。

赵大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拿开。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院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去县城。”

赵大海的声音飘了回来,平静的让人害怕。

“有人既然不想睡觉,那我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县招待所里,203房间。

走廊的灯泡坏了一个,光线一明一暗。

空气里有股子发霉和消毒水的味道。

赵大海站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看了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凌晨两点十五分。

这个点,人睡得最沉。

他没有敲门。

右手握住那个球形的铜门把手,胳膊上的肌肉猛的一紧。

“咔崩!”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门锁的锁舌,被他硬生生的拧断了。

赵大海推开门,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刺耳。

屋里全是烟味,呛的人嗓子疼。

这是个套房,外屋摆着一套暗红色的皮沙发。

周文景穿着那身中山装,就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个紫砂茶杯,面前的茶几上是一套功夫茶具,旁边还放着一包拆开的大中华。

他端着茶杯的手有点抖,茶水都洒到了裤子上。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左边的是之前的司机,人高马大,一脸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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