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能开口说话的张大胆,钱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他操纵着僵尸,猛的收回脑袋,看向张大胆的脖颈时才惊讶的发现,那里除了有一个挤压的印记以外,连血都没出。
他视线一转,看向了僵尸的双手,发现上面光秃秃的,顿时就知道,牙肯定也没了!
“岂有此理!哪个混账把僵尸的牙磨了!指甲也给剪了!”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
一口逆血从钱开的口中喷出,整个人接连后退了数步以后,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钱真人?你这是怎么了?”谭老爷和柳师爷连忙凑了过去。
钱开双目空洞的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凶狠,暴怒,变为了呆滞,时不时还会抽动着身子发出一声渗人的笑声。
“这……”
谭老爷和柳师爷看着钱开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谭老爷可以确定,钱开又没能杀了张大胆,这让他对钱开的茅山术更失望了。
“钱真人呐!实在不行你就把我那五个金元宝还我,我请别人早把张大胆解决了。”
谭老爷的话音刚落,柳师爷就主动上前,替钱开说起了好话。
“老爷,钱真人还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依我看,咱们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才是。”
“还给他机会?”谭老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柳师爷。
“你要知道,那五个金元宝我要是直接拿给捕房,对方都敢捏造证据抓人了,在他这里,我连水花都没看到一个。”
言罢,谭老爷还恶狠狠的瞪了坐在地上的钱开一眼。
柳师爷尴尬的笑了笑,他也知道自己老爷说的在理,可即便退款,钱开也只能退回来两个金元宝不说。
是他将消息走漏了的真相也会被发现,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钱真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咱不能寒了人心,以后看风水什么的不也还得指望他吗?”
“老爷,我还有个提议,我们不如这样……”柳师爷将头凑到了谭老爷的耳边,一脸坏笑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谭老爷的眉头皱了皱,将手放在下巴上嘀咕了起来:“这又得花不少钱打点关系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柳师爷双目灼灼地看着谭老爷。
最终,谭老爷还是同意了柳师爷的提议,只是,在他看来,这样就更用不到钱真人了,越发觉得自己花的那五个金元宝是冤枉钱。
眼看天都亮了,僵尸也没有再动一下,张大胆这才放下了手里的黑狗血。
不到万不得已,他压根就不会将这盆黑狗血泼出去,因为把尸体弄得太狼狈,不好和马家人交代。
不多时,癞皮狗拿着钥匙来了。
他趴在门上喊了一声:“张大胆?你还在里面吗?”
“快快!快开门!我在里面!”张大胆兴奋得从里面拍打着大门,一心只想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听到张大胆的声音,癞皮狗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不过,他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张大胆,你昨晚就没遇到什么?”
闻言,张大胆一把就揪住了癞皮狗的衣领,质问道:“你这混蛋是不是知道里面有僵尸?”
癞皮狗被张大胆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连脖颈都缩了起来。
“怎……怎么会呢?”
看着他的怂样,张大胆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伸出手说道:
“愿赌服输,现在是你欠我十两银子!”
感受到领口的力道在张大胆说话时大了几分,癞皮狗也不敢耍赖,只能从兜里拿出了十两银子。
“给……”
此刻,癞皮狗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因为这样一来,钱开给他的银两就全没了,等于说他这两天都在白忙活。
而张大胆则心满意足的掂着钱袋子离开了。
只是等他回到家时,就发现有好几个街坊围在他家门口。
顿时就让他联想到了上次那个奸夫。
“贱人!”张大胆暗骂了一声,随即上前拉开了趴在门上偷看的两人,并且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看你这次还往哪跑!”张大胆冷冷一笑,紧接着向后退了一步,一个蓄力猛冲,直接撞在了大门上。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大门居然没锁,导致他一猛子摔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手掌还摸到了一摊浓稠粘腻的液体。
“血?”
看着双手上沾满的红色液体,张大胆的脑子一下就乱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缓缓站起身,视线在家中的各个角落扫过,映入眼帘的是,翻倒的瓶瓶罐罐,损毁的桌椅,散落一地的画卷……
“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张大胆彻底慌了神。
下一秒,他猛的反应过来,冲进其他房间开始找他媳妇。
“老婆!老婆……”
一番寻找下来,他并没有找到自己的老婆,反倒是等来了捕快!
“捕头老爷,我正想去找你呢!我老婆好像被人杀了……”张大胆着急的来到门口,慌乱的情绪已经让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然而,捕头却一口咬定,人就是张大胆杀的,并且逮捕了他。
……
“多谢王毅兄弟和茅道友了,还特意来帮我搬东西。”
徐真人赶着王毅租来的驴车,朝万福义庄的方向走。
王毅微笑着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徐真人不必客气,正好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正好看看你的新道场在哪里,以后有机会好来拜访。”
听到王毅的话,徐真人和茅山明都是一惊。
“这么着急吗?何不多留些时日?”徐真人回头挽留道。
王毅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徐真人说道:“之前的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我得加快脚程了。”
徐真人也知道,王毅此去京城是有要事要办,所以就没过多挽留,只是惋惜的点了点头。
随后,徐真人又看向茅山明:“那道友你呢?也要离开了?”
听到徐真人的询问,茅山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思了起来。
想起之前跟着王毅,坑苦了对方不说,自己也不好去行骗,更重要的是,对方那逆天的体质,一天一夜不吃一点东西都跟没事人一样。
想到自己苦哈哈的没东西吃,还得跟着赶路,茅山明就心中发苦。
“我虽然也要北上,但我不是很着急,还打算在徐道友你这里多住些时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