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皇宫最深处。
深宫大殿的御书房之中,一名外表看来约莫五六十余岁的长须老者身着皇袍,正坐在案前处理公务。
但这却是外人眼中看来的景象。
在苏奕眼中望去。
却是婵幽换上了一袭修身龙袍,神态认真的批注着公文。
梦貘本就是以美貌著称。
作为幻暝宫之主,梦貘之主,婵幽的相貌自是格外的出挑。
身姿高挑不逊男儿,身材曼妙更胜少妇,尤其是那一双格外修长笔挺的美腿,每每都是让苏奕爱不释手,把玩许久都不带腻的。
往日里,作为以幻术见长的妖物,她的神态间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几分赢弱之感来。
但如今换上了男子中九五之尊方有资格穿着的龙袍。
却正是中和了这份柔弱,为她增添了三分威严。
若非是有正事在身,苏奕此刻恐怕已经忍不住要上前亲热,顺带表示要的就是皇上了。
不过现在的话……
苏奕打量周遭环境,忍不住出言赞叹道:“真不错,果然不愧是幻璃镜最初的主人,看来这宝贝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其最强的威力了。”
婵幽抬头。
看到是苏奕,她嘴角浮现一抹轻盈笑意。
虽然理论上来说,她的任务仅仅只是来这里阻碍唐僧师徒去往西天,国泰民安并不在她的责任范围之内。
但她仍然是殚精竭虑,这段时日里,将整个乌鸡国治理的蒸蒸日上。
虽然疲惫了些,但看着那些治下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她也颇有成就感。
听得苏奕赞叹,她摇头道:“这个世界的上限太高,我已经尽力的把幻璃镜的能力发挥到最大了,但我仍不确定,能不能瞒过你说的那个孙悟空的耳目……尤其他还有个火眼金睛在,我不知道个火眼金睛到底能到怎样的程度。”
这段时间里。
婵幽的进步极为神速,作为仙剑位面中,早数十年前便能在单挑中战胜太清真人的高手。
她的实力放在仙剑位面中,自然是顶尖的。
也正因如此,来到西游位面年余的时间。
没有了世界壁垒的限制,她的实力突飞猛进的同时,更深切的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底蕴究竟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连带着也让她对幻暝界至宝幻璃镜的信心,也不是那么足了。
“就是要让他看出来问题,才好遮掩住真正的问题。”
苏奕笑道:“要的就是这种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的破绽,等到他看的全是破绽的时候,到时候真正的破绽,反而就不是破绽了。”
“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不够,只能你在我后面操纵的时候,多多费些心了。”
婵幽很是从善如流。
“放心吧,算算时间,那猴子应该也快到了吧?之后的时间,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苏奕抬头,望向了东边的方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苏奕便安心的住在了乌鸡国。
毕竟婵幽进步再如何的快,先天上的缺失,让她永远都没有跟孙悟空这种大圣妖王级别的存在抗衡的能力。
他自然难免担心万一婵幽伤在了孙悟空的手里,那心疼的可是他自己。
再者一个……
在天朝国的时候,多少还有些顾忌。
但来到了乌鸡国,整个乌鸡国所有的皇族都已经被婵幽控制起来。
现在整个皇宫中,所有人都迷陷在幻境之中。
虽然管理人员众多,但他们所见所听,都是婵幽想让他们看到或者听到的。
此刻在幻璃镜的笼罩之下,偌大皇宫,几乎成为了苏奕和婵幽的二人世界。
婵幽虽然一直嘴上说着为了幻暝界,不得不以色娱人。
但实际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已经让她那颗空旷的心彻底沉沦于苏奕的温柔之中。
只是一直顾忌着女儿……
可在这里的话,没有柳梦璃,没有梦貘,没有熟人。
这可是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她也可以彻底放开的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在苏奕的面前了。
婵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与苏奕相处之时,便没有了之前的扭捏与娇羞,反倒多了几分痴缠迷离。
苏奕总算是理解到了什么叫做梦貘的真正解锁方法。
幻境什么的,玩起来贼刺激。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便让苏奕这种经历过三代行的都感觉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了。
之前还满怀期待那孙悟空大概什么时候到来。
可享受了几天之后,他却突然间盼着,嗯嗯,孙悟空你可千万来晚一点儿。
只是苏奕却没料到,他这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结果却还是发生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日清晨。
天色刚刚大亮。
苏奕照例的在乌鸡国的皇宫里,享受着来自婵幽的侍奉。
却突见得天边,祥云缓缓向着这边飘落而至。
祥云洁白皎洁,云层之上,一袭浅绿的素色长裙随着微风吹拂,勾勒出其主人婀娜多姿的身姿。
那饱满的峰峦,让人忍不住由衷的感叹果然真人峰不露,曼妙衣中藏。
“叶衣?”
苏奕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心头最先浮现的,竟是心虚的感觉。
要知道,观音菩萨法相千万,作为叶衣菩萨的法相分身赫然已经长驻了天朝国,这几百年来都不曾离开过。
但这段时间里,似乎是苏奕把自己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拔的太高。
以至于自从师妃暄来后,苏奕的红颜知己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之后。
她看着他的眼神便带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嫌弃了。
之后,她便对他的私情方面格外的关注了起来。
甚至于铁扇公主私下里调情时,就曾抱怨过,说叶相是不是因爱生恨,对我们这些人萌生出了嫉恨的心思呢?
也是因此,看到叶衣竟然不惜离开天朝国。
苏奕第一想法就是莫非我这段时间里在乌鸡国玩婵幽玩的太过,又惹来她的不快了?
不对,她是怎么知道的?
当下好似被正宫捉奸了一般,急忙将吞吞吐吐的婵幽扶了起来,还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
当叶衣下来时。
看到的,便是苏奕正临襟正坐,与婵幽两人正在认真的相对而坐,处理着国事。
个屁!
叶衣翻了个白眼,提醒道:“陛下,你口袋里的亵衣露出来了。”
婵幽神色如常,自然的将自己的贴身衣物从苏奕的衣襟里取了出来收好,微笑道:“陛下与叶相想来是有些正事要处理了,那我便不过多打扰了,叶相请便。”
说着,迈着从容,但却有些发软的脚步迅速离开。
“叶卿这是怎么回事?”
苏奕神色如常,叹道:“我担心婵幽安危,所以在这里守着,安心等待师徒四人到来乌鸡国,莫非这也不允许么?”
叶衣不答,只是目光四处环伺。
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皇宫的异样之处。
“是幻境!不过是与真实一模一样的环境,婵幽利用一件异宝制造出了一个大型的幻境,然后让这个幻境罩在了现实中的皇宫中!”
苏奕解释道:“婵幽是梦貘,最擅长的便是幻术,而在这种环境之下她可占尽地利,就算不敌,最后逃跑也是不成问题的,我只是答应派出一只妖魔来充当一难,但没有答应非得让那只妖魔死在这里吧?”
“好奇妙的手法。”
叶衣赞叹了一句,完全的虚幻,但却与真实一般无二,且双方完全重叠。
若非苏奕解释,恐怕就算是她,短时间之内也很难发现这内中的门道。
看来他对这个女人倒是真的用心,也算的上是有情有意了。
叶衣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必等唐僧他们了。”
苏奕诧异道:“为什么?不是说好的我在这里等他们吗?”
叶衣说道:“因为孙悟空来天朝国找你了。”
“什么?”
苏奕眨了眨眼,这回是真的有些不解了。
“他是来找你求援的,唐僧又被人抓走了。”
叶衣看起来有些生气。
事实上,她气的可不仅仅只是这点,天朝国严格说起来,可是她为唐僧师徒四人准备好的一难,甚至可能还会是较为艰难的一难。
因为如来似乎在这一关中还隐藏有一些独属于自己的心思。
可问题在于孙悟空遇到了问题之后,竟然直接便跑来这里求援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想着,叶衣怨气顿时充裕的好似化为实体一样,冷冷道:“你之前就不该去五行山招惹那猴子,现在好了,那猴子跟你有了交情,遇到麻烦就来找你求援,你日后又要如何跟他为难?”
“何必为以后的事情糟心?关注眼前即可,你说那猴子来找我了?”
“嗯,唐僧师徒在途经平顶山莲花洞时,被两只妖魔掠走,那两只妖魔本事平平,但身上宝物众多,那猴头一时也不能胜,他自己不思变通,竟然偷懒直接便来找你求援了。”
说起这个,叶衣气性就更大了。
这猴头太狡猾,上次前往五庄观的路上,他从她的话里套出了一些信息来。
这次她问他,他竟直接说反正找了菩萨,菩萨也是要来找里找你们的,既然如此,索性我便直接来找你们了,也省的麻烦菩萨了。
结果最后不还是麻烦的她么?
而且之前麻烦她,好歹的能落个人情。
可现在的话,她真的是出了力,却又什么都不落。
想想都来气。
苏奕问道:“所以,我能帮吗?”
叶衣反问道:“你知道那猴子平顶山的两只妖魔是什么来历吗?”
“倒是知道一些。”
苏奕叹道:“兜率宫一共三人一牛,俩人跑了,牛也跑了、炉子也摔了,环也丢了,扇子也丢了,装丹药的葫芦也丢了,连裤腰带都丢了,就剩一老头搁蒲团上一坐,提着裤子愣是嘴硬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噗……”
观音菩萨忍不住低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打了苏奕一下,呵斥道:“不许对老君不敬!”
她说道:“总之,你知道就行,这两只妖魔可不好对付,他们手持老君法宝,又不能痛下杀手,若那猴子自个本就是没轻没重的,怎么做都不算过分,但若是请了我们,我们便须得极有分寸才行。”
“这点我自然知道。”
苏奕心道他的影响果然还是不小的。
事实上,在剧情中这分明是猴子自己一个人就给解决了。
如今孙悟空实力大有进益,没理由斗不过这两个憨货。
只能说这猴头也是学精明了。
苏奕想了想,说道:“但如果是想要解决问题的话,你不该来找我啊。”
叶衣问道:“不找你找谁?”
苏奕说道:“找铁扇公主啊,她不是太上老君的弟子吗?一个是童子,一个是弟子,这简直是血脉压制,只要她过去,别说这两个老魔手里有四五件法宝,就是四五十件,也得交代了。”
“铁扇公主说她全部都听你的,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叶衣撇了苏奕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她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听你的话啊。”
苏奕同样撇了她一眼,问道:“你又偷看到什么了?”
“我都说了,我跟铁扇公主住的很近,很多时候不是我想不听就能听不到的,也不是我想不看就能看不到的,脏了我的眼睛,我还没跟你要赔偿呢。”
那你搬家啊,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一边嫌弃一边还死犟着住在原地,我很难相信你是为了办公方便交流啊。
苏奕没把这话挑明,说道:“这个简单,我给铁扇公主写一封信,将这事儿委托给她就行。”
“这样也行,好歹也算是一个劫难了。”
叶衣叹了口气,说道:“那唐僧到底是肉体凡胎,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已经憔悴的不成模样了,在莲花洞里被抓几天,也算是疗养身体了,不然我真怕他猝死在路上。”
说着,她又神情幽怨的瞪了苏奕一眼。
本该落到唐僧口中的人参果,现在却无缘无故的落到了这只淫鸟的手中。
不然何至于需要担心唐僧会死在半路上?
尤其想到自己每日里焦头烂额,这只淫鸟却躲在这个地方跟别人淫欢作乐,每日里不知日月更替。
她心头火气更重了。
催促道:“快写信吧,一个个的都跟我作对,气都要气死了。”